长乐看着手中详尽的纸条,轻笑一声:“回了。”
“秦川侯之文采,天下读书人,尽望其项背也!此言,不假。”许敬宗笑着跟在后面,他看了眼明德门前,缓缓涌进来的车队:“一年来,一年老.......道尽这世间啊。”
当张楚进入长安的时候,了望塔上,便已是无人了。
朱雀大街依旧是那么的宽阔,仿佛永远会这么繁荣下去。
百姓在欢呼,来往行人皆恭敬朝左右散开,即便是胡商,也都是毫无脾气的朝车队低下了头颅。
西海都护和安西都护之事,早就传遍了长安城,如此之举,早就被西域胡商们把大唐秦川侯,认为了第二个严父。
玄都观的大门,敞开着,李淳风站在台阶上,望着马车经过,方才转身重新回了玄都观。
大慈恩寺的塔,除了鸽子更多了些外,便没有任何的变化,到了正午,那阴影仍要扫过秦川侯府。
当然,相比于之前被整个阴影笼罩,现在只能覆盖秦川侯府的前厅了。
走的时候,侯府在翻盖,而回来的时候,自然一切都妥当了。
马车缓缓停下,吴娘快步走来,掀开了车帘。
张楚自是第一个下来的。
两侧,永崇坊的老邻居们早就团团围在了门口,这几年,他们可没少承了秦川侯府的恩。
不管是秦川侯府点心铺子,还是说煤炭推广时,张楚给街坊邻居的第一波机会.......
永崇坊富裕了,明显的,来这里居住的新人,已不再是像当年张楚第一次进长安时的性价比之选,而成为了不少人的首选。
自然,永崇坊的房价,已飙升到了过去的三倍,甚至比西侧,朱雀大街东侧靖善坊还要贵。
张楚朝街坊们挥了挥手,便抬步走了进去。
城阳和公孙幽离抱着房小满跟在后头。
“太岳!”
“师弟.......”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厅堂内,孔颖达,孙思邈,何兴友他们都已等着了,见到张楚,赶紧都出门迎接,望着张楚的变化,欢天喜地。
而当再看到后面城阳微微隆起的小腹后,则更是热闹了。
“师父。”城阳给孙思邈行了个礼。
“师父。”这一声,则是站在孙思邈后的武媚,走出来朝城阳行礼,而后赶忙过去搀扶着城阳,倒是顺手的很。
随着鞭炮的点燃,早就准备好的饺子,都端了上来。
有饺子,自然也有其他的。
烤鸭,红烧肉,水盆羊肉,爆炒羊杂.........
全都是张楚最喜欢的家乡味道。
不过,开饭落座前,孙思邈说什么也要拉着城阳,诊脉,检查.......直到确定胎儿一切正常,城阳身子也没有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兴高采烈的入了座。
“这一年,太岳辛苦。”孔颖达笑道:“原本世南他们也想来的,不过念及太岳刚刚回来,当要休息,便托我给太岳问个好。”
“虞先生他们都好吧。”张楚急忙端起了酒杯。
“都好,还都好。”孔颖达感慨:“就是感觉这精力,大不如前,去年,还能修书一个时辰,今年,半个时辰都难,便只觉得浑身酸痛。”
何兴友笑道:“孔夫子,都这个岁数了,含饴弄孙不好么?学问.......多大才算大?多高才算高?再大有我师尊大?再高有我师尊高?”
“哈哈哈.......”众人齐笑。
“惠元还在青海。”张楚接过来了话:“原本我打算,留他一年,不过前不久,他修书,说是近期不打算回来了,青海城的教化差不多后,他还要去吐鲁番。”
“还说什么,不能一直任由佛学蒙蔽世人,当要推行民学大道。”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告诉他,要请示过你。”
提起孔惠元,张楚言语中皆是赞许。
自己这几个弟子,能继承民学大旗的,也只有孔惠元了。
他能耐得住寂寞,研究理论,而像何兴友,李泰,褚忠,还有半个太上皇,多是集中于一道。
数学,物理,化学,经济,文学..........
能全部涉猎的,仅有孔惠元一人。
不过,他也有问题,那就是喜欢闭门造车,而不像李泰,褚忠一样,恨不得知道些东西就要落地。
但,毫无疑问,并且毫无争议,现在民学大道,就是需要闭门造车,把自己的知识,全部整理一遍,只有如此,方可积攒力气,继续往前!
“我已回信,随他去。”
“孩子已大,还有了自己的路,当要开心才是。”
孔颖达说道。
“可去过温公之墓?”孙思邈询问道。
“自然。”张楚颔首:“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