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经济学的范畴,关系着每一个百姓的吃喝用度,只是可惜的是,整个大唐,都极度缺少这样的人才。
大唐的奸商很多,可这些奸商,无法称之为经济学家,他们的所思所想,都是为了怎么能更榨取百姓手里那点可怜的同伴,而不是说,用自己所感悟到的一些道理,来帮助百姓。
当然,这一步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很难的,他们手里的那点小手段,无法统筹大唐这个巨无霸的经济天平。
瞧着两人那疑惑的目光。
蜡烛晃动间,这两个铜板,似乎诉说着这一年长安所发生的一切。
刘氏进来了,端来了羊肉汤和简单的几个小菜。
“公子,殿下已经歇息。”
“另外就是,长安那边,已经派人来了问询,应是公子你们过县过驿的时候,有人把消息带回了长安。”
刘氏汇报道。
张楚颔首,然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自己这么大的动静,别说刚进入京兆府就会被人把踪迹传给长安,便在途中,怕是自己队伍的踪迹和停留点,都已是一五一十的被长安知道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无外乎就是一些繁琐的礼节在前头等着自己罢了。
嗯........
还有就是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考察。
张楚并没有让刘氏退下,甚至还让她叫进来了仍没有休息的薛仁贵和苏定方。
他给众人,讲了个故事。
“很久很久之前........一个欣欣向荣的王朝,忽然有一天,官府开始大量铸造新钱,同时,又默许民间私铸泛滥。”
“新钱越铸越轻,越铸越薄,铜料不足,掺铁灌铅,从外表看着是钱,内里早已不值分文。”
“而一开始,市面上的好钱就被早就听到风声,甚至知道这件事的大户,富商,官吏,世族,门阀悄悄囤积起来,不再流通。”
“如此一来,百姓手里的足值铜钱越来越少,市面上的老钱稀缺,这时候,钱开始变得值钱。”
“然后,就会出现一个现象,那就是从百姓的视角来看,粮价,布价,柴草等等物资,价格开始纷纷下跌。”
“但,是真的百姓富裕了吗?并不是,而是百姓手里的老钱,值钱了,看似物价便宜了。”
“可是,百姓终归是卖得多,买得少。百姓喜欢积蓄,所要买的东西,也多是必需品,可是百姓手里的东西,却都是要卖出去的。”
“比如,粮食丰收,百姓除了囤积一部分外,其余的多是卖了,更何况,近年来所栽种的红薯,土豆,棉花,还有桑蚕等等,都需要出售。”
“可最后,都因为物价下跌,而导致平常可以买八文一斗的粮食,只能卖上四文一斗,这一来一反,可就是少赚了四文钱啊。”
“甚至,连打工,之前一天能赚十个钱,现在也变成了只能赚五个钱。”
“辛辛苦苦一年,可到头来,收入微薄不说,手里更是攒不下几文像样的钱。
“这一跌,就先榨干了百姓的收入。”
张楚喝了口羊汤。
所有人都听得无比认真。
双眸瞪得浑圆,脸上也多有思考之意。
他们知道,公子这是讲的大唐最近发生的事,而不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所谓故事。
顿了顿,张楚继续道:“没过多久,劣质新钱开始彻底充斥市井,这个时候,劣币驱逐良币已成定局。”
“人人都知道新钱不值钱,商人开始拒收,挑钱,压价。”
“而官府不理会,只是和世族门阀,高门大户疯狂铸钱,信用崩坏,市面上只剩一堆不值钱的劣币。”
“这个时候,唯一的结果就是.......”
裴行俭拳头一攥,狠狠捶了下桌子,骤然起身:“师父,物价一夜暴涨!”
张楚再次点点头:“粮价,盐价,柴火,布匹.........全都暴涨。”
“百姓手里,原本就已经被榨过一次的微薄积蓄,再一次的瞬间缩水贬值。”
“从前能买一斗粮,如今或许连一斤都买不起了。”
“前番被压低的收入,后番被暴涨的物价吞掉。”
“先通缩,后通胀,两头一夹,百姓的粮食、布匹、劳力、积蓄........全都被这场人为的货币之乱,无声无息地掠夺一空。”
“这.......就是这一次物价动荡的根源!”
张楚呼了口气,脸色越发的凝重,并且眸间,已是有杀意:“富者愈富,穷者愈穷,看似天灾物价,实是人祸敛财。”
他如何不愤怒?
他如何能坐得住?
自从入世,自己所做的任何事,几乎都是为了藏富于民,让百姓的日子,越发红火,辛辛苦苦两三年,终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