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猛地一下子高了将近二十倍,那可就不正常了。
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而且,物价一下子涨了这么多,长安百姓没有抱怨吗?
大唐的铜钱,绝对不可能,在一年的时间内,贬值到这种程度,更何况,如此大的落差,是真的能死人的。
不过.........
他在西域,没有听闻过一次物价上涨的事,就算是长乐的信中,也没有提到过。
这表明,这个上涨的速度虽然快,但一切都是在潜移默化的情况中完成的,甚至于,百姓还都是乐见其成的。
可如果这么想,就会有一个条件是必须成立的,那就是百姓手中的钱,多了。
若是百姓手中的钱不变,物价如此上涨,保准刚刚安定了十多年的天下,再次会翻起纷争,处处燃起战火。
但是,大唐仍旧安稳,这就说明,百姓手中的钱,变多了。
既然多了,就必须要考虑,这钱是谁发的。
朝廷?还是说,世族门阀?
亦或者,是不是中间还出现过一段时间的物价下跌?
这不能用简单的通胀和通缩来描述,反正在张楚眼中,这已经是一场,极为荒谬并且严重的经济失策,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天下,真的有重新颠覆的可能。
越想,张楚心中就越有点乱。
他猛地甩了下手中马辔。
“加快速度!”
“全速前进!”
张楚喝道。
众人不知侯爷为何突然如此下令,不过,也都没有多想,纯以为是侯爷太过于思念长安,便齐齐的加快了速度。
京兆府的官道是无比平坦的,四轮马车行走在上面,一点都感受不到颠簸。
城阳把车帘拉了起来,静静望着猎猎作响的大唐旗帜和中间写着“张”字的秦川侯旗帜,五月的风迎面而来,很舒服。
她慵懒的躺到了一侧,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蓝天,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调皮小家伙的茁壮生命力,缓缓睡了过去。
如果按照一般的速度,抵达长安应该是在次日的清晨,不多不少,刚刚好可以直接进城。
但因为张楚丝毫不停歇的一口气狂奔,导致他们提前了很多,当抵达长安地界的时候,仍旧是满天繁星。
城门外十里官道上,有一队队等待着明日进城的商队。
张楚直接下令,赶向了神仙岔。
神仙岔是没有夜禁的,这已经是,可以说整个大唐都人尽皆知的事。
胡勇和刘氏当听到自家公子到了,连滚带爬,匆匆忙忙,顾不得洗漱装扮,简单裹上衣服就冲了过来。
瞬间,神仙岔的入村大路上,火把通明。
而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很快,整个神仙岔的百姓,都来了。
“主人!!!”胡勇没有喊公子,他情不自禁的喊出了这个已经被张楚亲自扫到垃圾堆里的称呼。
“刘氏,迎接主人!!!”刘氏同样如此。
而在胡勇身边站着的,还有一位妇女,仔细看,正是北山县纺织工厂主管,黄婆。
在自己离开长安时的那个冬天,胡勇这个铁树终于开花了,在张楚的撺掇下,展开了凌冽进攻,没想到一年过去了,看样子进展不小。
不过,现在张楚可没有空和他们联络感情,下车,让刘氏带着城阳先去休息,然后直接下马,和胡勇并肩走进了神仙岔。
“公子,我给你讲讲这一年咱神仙里的发展情况。”
“这一年,咱神仙里,可是真的结结实实又往外扩了一大片,不仅咱自己村子的人口增加了不少,还有些外来暂住,在咱这里买了房子的人口。”
“公子,你看,这大路之前只有一条,现在,已经增加到了三条!”
“咱..........”
胡勇说的可真的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这些先停一停。”张楚打断了他。
“现在,粮食的价格,是多少钱一斗?”
张楚问出了心中,极为好奇的,在外人看来,却应是比苍蝇大不了多少的事。
胡勇愣了下,不过还是赶紧回道:“公子,一斗四十钱到五十钱之间。”
张楚双眸猛地一冷冽。
他还无比清楚的记得,自己来的那一年,长安的粮食不过八文钱一斗。
不过,相比于羊肉的价格,粮食价格所翻的倍数不算大,但,话又说回来,百姓不吃羊肉无所谓,可不能不吃粮食。
足足翻了五倍价格的粮食,影响远比翻了十倍羊肉价格要大的多!!!
“那这一年,有没有粮食价格降低的时候?”张楚想了下,又问道。
“有!”胡勇直接回答,一点不拖沓:“就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