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石苏还是景钧,都没有先问魔道修行者,而是互相闲聊起对方的近况和为什么会如此。
叶云州就只是听着。
他们不是灵气界的修行之人,一些事情插不上话。
听着他们的闲聊,叶云州也明白了景钧散尽修为之后的事情。
跟石苏相差不大。
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幼修行,天资极佳,因此没有当过凡人,自散修为之后,哪怕他们比凡人稍强,也过的很是艰难。
石苏还有石恒和石坚,而景钧就是独自一人。
景钧狼狈了一段时间。
他没有把那段时间当回事,毕竟他曾经是修行者,修为虽散,心境仍存,他对这些事情看得很淡。
而就是这样跌跌撞撞,景钧习惯了。
他已经习惯当一个凡人了,景钧甚至开始了从中寻找乐趣。
景钧很清楚现在的灵气界跟自己没有关系了,他的办法已经失败了,他已经是一个凡人了,灵气界的事情就由修行者他们操心吧。
跟凡人景钧再无关系。
自此,景钧时而游乐人间,时而打猎捕鱼,有时当当游侠,有时也装装墨客,活得很有些潇洒。
叶云州听在耳中,也有些感慨。
他曾经也跟景钧有过类似的际遇。
不同的是,他当初为得是打磨自己的心境,才会化为凡人游戏凡间,现在景钧是自毁了修为。
几人闲聊之后,景钧也问起了石苏。
石苏的事情比景钧简单一些,但碰到叶云州之后的事情,也让景钧惊得开了眼界。
景钧惊讶地望向叶云州。
在石苏说之前,景钧也猜想过叶云州的身份,他本来想着灵气界很是广大,有一些境界高深的修者他未必都认识,一些隐居的修者见到灵气界有危所以出山也很正常。
他万万没有想到叶云州和风一采竟然不是灵气界的人!
这太惊人了!
景钧以前也想过灵气界外会不会存在一方世界,但他没有办法证明这个猜想,只能把这个疑问留给后人了。
“外界!”
景钧的眼睛亮了起来:“叶道友,不知道您的那一方世界是不是可以让我们传送过去,或者在大虚空中找寻一处合适的世界,让我们灵气界的修者进入其中。”
这倒是巧了。
景钧的想法跟大千仙界的众多修者一样,也是想着寻找另一方世界,躲开本界之危。
叶云州和风一采听到此话,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们来到灵气界其实还没有说过大千仙界的危机,现在既然景钧都问了出来,那他们也不好隐瞒。
叶云州就把大千仙界的事情说了一些,又把神怀世界,武者世界,蛮荒世界以及他对大虚空的猜测说了一些。
这些事情说完,景钧和石苏还有冯阔都万分惊讶。
石苏的心也慢慢地沉了下去。
本来,他跟景钧的想法一样,如果灵气界的事情无法解决,他们现在还有另一条路,就是跟着叶云州和风一采离开此界,至少能活着能修行。
他只是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现在景钧说了出来,石苏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可行。
灵气界的衰败很明显,也还能支撑数千年,而大千仙界的衰败不明显,却会突然直面先天本源之气。
何去何从,自然不需要多说。
一界之危也就罢了,他刚才还从叶云州的口中听出了数界之危,那些世界就没有一个安全的,神怀世界一人为界主,万物消亡,武者世界绝灵之地,虫潮危机,蛮荒世界更是诡异和本源并存。
难道……
想到这里,石苏不敢再想。
因为他心中有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想,那个猜想会让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缕缕的魔气,那些猜想只能压在他的心底。
要知道,就算是石苏已经散了修为,没了境界,只要心中有了魔气,他照样可以用其他人的血肉和魂魄修行,这就是魔道修行者。
叶云州明显感受到了石苏和景钧的绝望。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样的绝望他已经感受到了许多次,这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天道,绝望反而是极为正常的情况。
此时,一个声音把这个寂静打破了。
元婴魔头的叫喊声。
原来,冯阔擒拿住了这些魔修之后,就带来了叶云州和石苏这里,他也听到了诸界的密闻,心中也是极为震惊,一惊之下他连那禁制都控制不住,才让魔道修行者喊出了声音。
石苏和景钧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来了轻松之意,这魔头的叫喊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打断了他们这里的寂静,反倒是一件好事。
“你们是谁?”
石苏从容地走到一位魔修身边:“是谁派你们来擒拿景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