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切开,乳酪刀在手里很陌生。
第一口差点让他呕吐,霉菌的辛辣直冲鼻腔。
威士忌也没帮上忙,泥煤味和奶酪的腥臭在舌头上打架。
他坚持嚼完了,像完成某种仪式。
冰箱门上映出他的脸,模糊而发青,慢慢重叠成苏贝克咧着嘴笑的样子。
“你得让味道在嘴里化开,”他总是这样说,“像接受一个坏习惯那样接受它。”
第十一天,他开始能尝出蓝纹奶酪里的奶油感了。
这是苏贝克离开的第四十七天。
下午他穿上苏贝克留在衣柜里的那件旧衬衫。
粗花呢的,肘部有补丁,苏贝克经常穿着它,现在自己穿着显得空荡荡的,原来自己把苏贝克的身体饿瘦了!
苏贝克总说这件衬衫是他的“工作皮”,一穿上就觉得自己是另一个更勇敢的人。
苏贝克也确实穿着它出过挺多现场,现如今想来,这衣服还真的会有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就跟冰箱里的那几块腐臭味儿的奶酪一样,只不过那奶酪还可以有奶味儿,而这件衣服上的味道却是很难消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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