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室里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条掉落的灰色毛毯,像一块裹尸布,覆盖在审讯椅上那具彻底失去生命的小小躯体上,勾勒出令人心碎的轮廓。
冰冷的灯光在毛毯的褶皱里投下深邃的阴影。
贺平依旧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僵硬得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头深深低垂着,宽阔的肩膀不再只是微微颤抖,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痉挛。
藏青色的制服布料下,肌肉紧绷如铁。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那曾端过热水、递过毛毯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铁锈腥气的洪流,正强行冲刷、撕裂着他原有的意识。那不是简单的占据,更像是一种恶毒的融合与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