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服包裹的阴影下,在那具看似风吹即倒的孩童躯壳深处,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正在苏醒、盘踞。那双被眼帘半掩的金色竖瞳,此刻正以超越人类视觉的敏锐,冰冷地扫视着这间充斥着汗味、咖啡因和焦虑的警局。瞳孔深处,并非孩童的懵懂或惊恐,而是掠食者评估猎场时的、更加冰冷、更加饥饿的幽光。一种源自蛮荒的、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在无声咆哮。这层名为“秩序”的脆弱外壳,正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最深层、最原始的混乱,载着它驶向未知的、粘稠的黑暗。
虎精的意识在狭窄的颅腔内焦躁地翻腾。这具身体太弱了,像一件不合身又濒临破碎的瓷器。强行驱动它撕开上一个猎物(那个倒在血泊中的醉汉?流浪汉?目标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进食”本身)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