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穿过昏黄的走廊,照相馆的铜铃在风中发出喑哑的颤音。
木质地板在他们的脚下呻吟,像是在唤醒沉睡的亡灵。
孙赞奇的指关节在紧握对讲机时泛起青白,他听见温暖的呼吸突然滞涩——玻璃橱窗里的人像正在微妙地扭曲,瞳孔深处溢出铁锈色的血泪。
“老板?”孙赞奇刚踏进后门,照相馆的灯管突然爆裂,幽蓝的火星在天花板跳跃。
他看见浮在空中的相框里,自己妻子的遗照正被无形的手撕成两半,而相框背后赫然钉着那辆蓝色出租车的牌照——没有凹陷的车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
温暖的虎牙突然咬碎了舌尖,咸腥的血腥味混合着海雾在空气中凝结。
孙赞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照相馆的后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黑色的粘液从缝隙中渗出,蜿蜒爬向他们脚边。
当电驴的马达声戛然而止时,老板的身影在街灯下拉得老长。
那人戴着碎花头巾,佝偻的背影活像从棺材里爬出的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