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步行出发。
袁梦走在队伍后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徐艺龙说话,但前面不是李霖就是叶晓涛,她插不上话。
直到叶晓涛接了个电话走到一旁,袁梦才快走两步,凑到徐艺龙身边。
“徐总...“她鼓起勇气开口,“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李霖笑着对徐艺龙介绍道,“这位袁副县长,来我们山南工作有段时间了,她具体负责古城项目质量把控。你没来的时候就说想找你学学管理经验,是我给疏忽了,没有给你们创造交谈的机会。”
徐艺龙笑笑说,“好年轻的副县长...”
然后就朝李霖投去询问的目光。
似乎是在问,这位袁副县长是学历高,还是背后有人啊?谁?
李霖会意,小声对他说道,“她爸是青青州省委副书记。”
原来如此!
怪不得二十多就副县长了...原来是下来镀金的。
徐艺龙扭头看她,“美女县长,你想问点什么?我可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什么别具一格的管理经验,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呵呵呵。”
“徐总谦虚了...”袁梦接着一本正经的问道,“古城项目这么大的盘子,您管理的井井有条...而我负责山南好几个项目的质量监督,总觉得力不从心,想听听您的意见。”
李霖只是在旁微微一笑。
也想听听徐艺龙这个甩手掌柜,有什么高论。
“管理?我真不会。”徐艺龙大方的笑道。
袁梦愣住了。
徐艺龙接着说,“古城项目我加起来就来过两趟,连工地大门朝哪开我都记不清。”
这下不止袁梦,旁边几个听到的人都愣了。
一个大老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不会管理?
徐艺龙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但我懂一件事,那就是选对人,然后别管他。”
袁梦下意识问,“怎么叫别管?”
徐艺龙说,“我把项目交给底下的人,他们怎么干,我不问。材料用什么牌子,工人开多少工资,我不掺和。我只看一个东西,那就是...结果。”
他顿了一下,看着袁梦,“有人跟我说,几个亿半个月花完了,我第一反应也是心疼。但我问了一句,钱花在哪了?他们说,用的顶好的材料,工人工资全省最高。”
“我还能说什么?”
徐艺龙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把人用好,把权放够,剩下的,别瞎操心。这就是我的经验。”
袁梦没有接话。
她沉默了。
不是失望,是在想。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太想证明什么了。
证明能力,证明价值,证明不比任何人差。
所以什么都抓,什么都管,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身边的人也跟着累。
选对人,然后别管他。
六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她不自觉地看了李霖一眼。
李霖也在想。
徐艺龙看起来什么都不关心,其实什么都心里有数...大智若愚具象化了!
表面看一副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模样...原来内心藏着自己的一套处事哲学。
...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
叶晓涛在前面给徐艺龙介绍路边的绿化带,韩洛凡和孙诚跟在后头小声说话,袁梦落在更后面,一个人走着。
李霖和徐艺龙不知不觉走到了最前面。
公路笔直,两边是新栽的银杏和红叶石楠,枝叶还没长开,但已经看得出将来的规模。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路面干干净净,连片纸屑都没有。
徐艺龙停下脚步,往前后看了看,感慨道,“小霖,我上次来靠山镇的时候,这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坑坑洼洼的土路,车一过全是灰。”
他伸手摸了摸路边一棵银杏的树干,“才一年多,变了个样。”
李霖则是笑道,“我大嫂投资的钱,没白花。”
徐艺龙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这人,什么时候都是这句钱没白花。也不说说是谁修的路,谁栽的树。”
李霖也笑了,“路是我修的,树是我栽的,但钱是大嫂出的。没有钱我天纵之才也展示不出来...是大嫂给我搭建的平台,所以我说嫂子的钱没有白花,我没让她失望...抽时间带嫂子一起来看看。”
徐艺龙点点头,没再说这个。
两人并肩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徐艺龙忽然问,“对了,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李霖说,“差不多了。房子装修好了,家具也置办齐了,就差一套婚纱照。本来想早些去省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