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治头痛,我不会啊!”
晓阳羞涩一笑,指尖轻轻绕过耳后那缕未干的湿发:“姐一高兴,头就不疼了,所以,你能治!”
……
晚上十一点多,给晓阳治了头疼,我又洗了澡,对着晓阳道:“现在伟正书记和瑞凤市长之间可是不太对付了,以前伟正书记对瑞凤市长,可不是这样……。”
晓阳身处市政府核心,消息比我灵通,视角也往往独特。
晓阳闭着眼,倚靠在我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等我全部说完,晓阳沉默了几秒钟,打了个哈欠才道:“这事,”她看着我,眼神清亮,语气郑重,“恐怕不只是工作思路合不来那么简单。背后,有更深的原因。”
我愣了一下,伸手揽住晓阳纤细的腰肢,让她重新靠回我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好闻的香气:“更深的原因?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晓阳顺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贴在我的胸口,慵懒的道:“我也是上周才听说的,瑞凤市长的公公,省委赵书记,可能……快要调走了,南下,去担任省委书记。”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这个消息太突然,也太重磅了!
省委主要领导的调动,那是足以引发全省官场的变化!这看似只是一个人的职务变动,但其背后牵扯的,是无数干部的命运、派系的平衡、资源的重新分配。
难怪……我瞬间将许多事情串联起来——难怪于伟正书记最近行事风格愈发鲜明,手腕也愈发强势,连招商擂台赛这种涉及全市经济发展战略方向的大事,都敢于直接绕开市政府,甚至在市长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强行在大会上定调推开。
他必然是提前获知了赵书记即将调离的风向!
瑞凤市长最大的依仗自然是赵书记。一旦赵书记离任,她在东原市的话语权和底气,自然会大打折扣。县官不如现管,伟正书记这是在趁机巩固自己的权威!
我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手轻轻拍着晓阳的后背,感受着棉布睡裙下肌肤的温热。
我低声道:“这种消息……没影的事吧?赵书记在咱们省主政不久嘛,政绩、口碑都很好,之前从来没听过要调动的风声。你那个消息可靠吗?瑞凤市长说的?”
“空穴不来风,尤其是这种层面的变动,往往在正式文件下来前很久,风声就已经在特定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晓阳抬起头,手搭在我的身上:“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最近这两个月,瑞凤市长在常委会上,是不是很少再像以前那样了?很多事,即便是她有不同的意见,最后也多是保留了意见,或者委婉地提出,也不再硬争了。这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赵书记还在任上,稳稳地坐镇省委,于书记就算有想法,在推行一些重大决策时,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政治,是很现实的。”
晓阳用力在我身上靠了靠,很是满足的道:“这个周末,我们回省城一趟吧,顺便……探探口风。爸肯定比我们清楚。到时候,当面问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好,听你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暖黄的灯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看着晓阳的模样,在这一刻,任何疲惫仿佛被这温馨宁静的氛围悄然融化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泛起鱼肚白,我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晓阳。
简单洗漱后买了包子油条回来,两人吃了饭,这个时候谢白山已经准时把车停在楼下了。
清晨的东原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和燥热,空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的凉意。车子驶出市区,沿着国道向曹河县方向开去。
不到四十分钟,车子驶入曹河县委大院。
院子里,那几棵有些年头的梧桐树在晨光中舒展着枝叶,叶子上还挂着未曦的晨露,偶尔滴落一两滴。
围墙上,用红漆刷着的“发展才是硬道理”的标语,显得格外醒目。
刚上到县委办公楼三楼,刚到办公室坐下,县长梁满仓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朝阳,来的早啊。”梁满仓端着茶杯,一边喝水一边道:“上午九点,准时开专题会,听粟林坤孙浩宇正式汇报调查情况。会议室都布置好了,该通知的人,也都通知到位了。”
九点钟,专题会议准时在县委小会议室召开。会议室不大,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我和梁满仓坐在主位,常务副县长马定凯,农业局局长冯洪彪、财政局局长、城关镇镇长等相关负责人,依次落座。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水杯,县政府的工作人员抱来了两个水壶放在桌子上就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的气氛颇为尴尬。大家都低头在做着记录,大家同在一个县里,彼此之间都颇为熟悉,这个时候,大家都清楚,搞不好一个桌子上的同志开完会之后,就会有人再也坐不到这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