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翻看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李亚男推门进来,笑着说:“李书记,临平县委香梅书记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听到吴香梅亲自来了,我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迎了出去。
吴香梅站在走廊里,正在和临平县长曹伟兵两个人颇为所意的聊着天,梁满仓在旁边陪着说话。
吴香梅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脚上一双黑色皮鞋,简单的打扮掩不住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质。
作为我的老领导,也算是一路看着我成长起来的,交情自然是非比寻常。
“香梅书记,伟兵县长,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请进。”我笑着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几人闲聊几句,曹伟兵和梁满仓一起去市里开会,恰好吴香梅在市里办事,这是一起来了曹河。
梁满仓把曹伟兵请到了自己办公室,而吴香梅则笑着走进我的办公室,嘴里打趣道:“朝阳书记现在架子大了,给你打电话都不接了,我只能亲自上门来拜访了。”
我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给吴香梅倒了杯茶,递到她手里,赔笑着说:“香梅书记说笑了,这可是批评我不懂事了,上午县委开班子专题会,实在是没接到,不是故意不接的。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吴香梅接过茶杯,自然知道我说的是推诿之词,就把茶放在桌面上,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说:“朝阳,我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彭树德的事。”
我心里早有预料,她这次来,八成就是为了给彭树德说情。我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我都知道了,彭树德挪用专项资金,威胁东投集团,按规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该来跟你开这个口。”
吴香梅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可我也是没办法,我公公方诚昨天专门给我打了电话,建勇和我公公都找我,二叔方信也托人带了话,都是为了彭树德。我是方家的媳妇,长辈开了口,我总不能装聋作哑,只能厚着脸皮来上门找你了。”
方信如今算退了休,但毕竟是方建勇的二叔。方诚毕竟是吴香梅的公公,也是临平县的老领导,于情于理,她都没法拒绝这个请求。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香梅书记,你的难处,我懂。彭树德的问题,证据确凿,确确实实,有些过分了,张云飞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东投的项目,都已经停工了,如果不处理彭树德,我看东投的项目,都不会开工,县委班子上午刚开完会,已经定了调子,要免去他的职务,纪委还要对彭树德立案调查,香梅书记,这事咱们不谈下一步怎么处理,如果不立案,不走走程序,恐怕东投集团那边可是不好交代。”
“我懂,我都懂。”吴香梅连忙点头,接着抬起手抚了抚鬓角的碎发,“朝阳啊,可不能给姐讲原则了,讲原则姐就白来了,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请你通融一下,只要彭树德能主动认错,积极配合工作,能不能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别一棍子打死了。他年纪也大了,在机械厂干了一辈子,真要是又立案又调查的,这辈子不就全毁了。”
吴香梅说的也是情真意切,倒也是东原办事的固定套路,遇到了什么事,先去找关系,再谈情理,最后才提规矩。但彭树德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严重触碰了我的底线,如果不处理彭树德,曹河的风气确确实实是难以根本性的扭转。
我很少为难道:“香梅书记,跟你我可不讲虚的,也从不拿原则当挡箭牌。这事是县里几个常委集体研究过的,我也要尊重集体意见嘛!”
吴香梅抱着茶杯笑着看向我道:“怎么,朝阳,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还不都是书记一句话,我也早想着处理他,我的意思是这个意思,你定个调子,让他体体面面的从书记的岗位上下来,调到二线看报喝茶不就完了嘛,你呀眼不见心不烦,毕竟那边我小姑还是四大班子的一把手嘛,她都不好意思来找你说了,饶了这么大个圈子找到我,我的意思是咱们何必去较真,让老辈子们下不来台。”
吴香梅知道,这事她也是代表方家来的,方家在曹河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我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了叩茶杯沿,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视线里吴香梅期待的神情:“梅姐,这样吧,县里先核实情况,但程序必须走完,在后续处理上,一定会充分考虑他的情况,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交个底。”
吴香梅脸上露出了笑意,连忙说:“朝阳,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我一定让彭树德主动交代问题,积极配合工作,别在立案不立案的搞的那么正式,这事姐欠你一个人情。”
我正欲开口,她话头一转,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建勇从京回来了,带着调研组,明天要到光明区调研农业结构调整和经济作物种植情况。市委于书记已经定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