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慌乱的动静,还有彭树德低声呵斥的声音,没过多久,门锁“咔哒”一声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彭树德探出头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身上的衬衫扣子扣了一半,看到方云英冰冷的眼神,他的眼神瞬间有些闪躲,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云英?你……你怎么来了?等我换好衣服,咱们去办公室……”
方云英一把推开他,径直走进了房间。房间不算小,外面算是办公室,里面则是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张桌子,地上还散落着几件衣物,空气中满是暧昧的味道。
许红梅坐在床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面潮红,看到方云英进来,她的眼神闪了闪,却并没有太过慌乱,只是慢慢坐直了身子。
方云英瞥了许红梅一眼,又看向一旁还在扣扣子的彭树德,语气里满是嘲讽和鄙夷:“彭树德,你也不看看自己,都五十的人了,一把年纪,天天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你就不怕她把你这身老骨头给榨干?”
许红梅的脸微微一红,连忙拿起放在床边的包,低着头,快步就往门口走,路过方云英身边的时候,甚至都没敢抬头看她一眼。
彭树德却依旧一本正经,一边扣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语气故作严肃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和红梅就是在研究工作,厂里的事多,忙到这么晚,就在这里临时商量一下,你别想歪了。”
方云英气得差点笑出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生怕有人路过听到,连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和羞耻:“研究工作?彭树德,你要点脸行不行?你俩关起门来,研究的是计划生育吧?你都多大岁数了,一把年纪,还不知道廉耻,就不怕被厂里的职工看到,传到县委领导耳朵里,丢尽你的脸,也丢尽方家的脸?”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正要走出门口的许红梅,冷冷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还有你,这么大个姑娘,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跟着他这种老东西鬼混,丢不丢人?”
许红梅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羞涩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服气,她抬起头,直视着方云英,语气强硬地说道:“方主席,这话您可没权力批评我。我和彭厂长是你情我愿,再说了,您自己也不见得干净,凭什么来指责我?”
最后一句话,许红梅说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方云英的痛处。
她和马定凯的事,许红梅知道她不意外,但是竟被许红梅当众戳破。
方云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猛地抬起手,指着许红梅,转头对着彭树德,厉声呵斥道:“彭树德!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扇她!给我狠狠扇她一巴掌,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彭树德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领带,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却并没有动,只是对着方云英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地说道:“好了好了,云英,你别闹了,这是单位,像什么样子。”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许红梅,语气缓和了些,“红梅,你先回去吧,厂里那些事,你记得尽快落实一下。”
许红梅得意地看了方云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再说话,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将房间里的尴尬和怒火,都关在了里面。
门一关上,方云英再也忍不住,指着彭树德的鼻子,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却还是刻意压着,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彭树德,你看看你!她都敢这么跟我说话,都敢当众羞辱我,你竟然还护着她?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头,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彭树德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伸手拉了拉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被子和枕头踢到一边,语气里满是不耐:“行了,云英,你少在这里因为这事发脾气。她就是个小姑娘,说话没轻没重,你跟她计较什么?再说了,人家也没说错什么。”
“那还是我错了?”方云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快步走到彭树德面前,眼神凌厉地盯着他,“彭树德,今天这事,可不是我跟她计较,是她先羞辱我的!还有你,你都五十岁的人了,在宾馆长期包房间,跟自己厂里的副书记鬼混,你就没想过后果?要是这事传到县委,你还让不让儿子活?”
提到县委,彭树德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县委?县里的事这么多,他管得着我厂里的事吗?我和红梅就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就算有人传到他耳朵里,又能怎么样?他还能凭着这点事,就撤了我的职?”
“还能怎么样?”方云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彭树德,你真是愚蠢到家了!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