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东方看了眼厂长邓立耀,心中也是觉得纯属自行判断,缺乏专业勘验支撑;他一手拿着报告,一手在桌面上轻叩两下,黄子修是什么人?他是县里派去砖窑总厂整顿的书记,刚到任没多久就查账,现在突然被车撞,肇事车辆还逃逸了,这里面疑点太多。
苗东方直接把调查材料都在桌子上。
“你门都看看这份材料,现场除了车辙印没任何其他线索,肇事车辆车型、车牌都不清楚,伤者被撞的具体时间、地点也不能完全确定,就凭这些怎么能轻易判定是交通事故?” 苗东方一针见血,“现在车没找到、人没找到,什么证据都没有,不能过早下结论,这个报告交上去,梁县长都是要骂人的,更何况现在这个事,李书记还不知道。”
苗东方接着补充道:“老孟,李书记可是你的同行,当过公安局长的人,这事搞不好,你第一个挨骂!”
孟伟江脸上露出尴尬,连忙说:“苗县长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只是根据现场初步情况做的判断,后续还会细致深入调查,绝不会轻易下结论。”
“现在的关键不是纠结是不是交通事故,而是尽快找到是谁撞了黄子修,找到.....司机和车辆。” 苗东方目光看向孟伟江,语气很是坚决,“黄子修约了我和梁县长汇报查账的事,梁县长今天的安排就是听取你们砖窑厂的专题汇报,邓立耀同志,梁县长委托我来的时候,可是在往这方面想。”
邓立耀听到这话,知道县里对砖窑总厂查账问题已高度警觉,黄子修遇袭绝非孤立事件。但是黄子修八成是抢救不回来了,这样的话话语权就在自己这里。
邓立耀道:“梁县长关心我们砖窑总厂是我们的荣幸,但是苗县长您放心啊,我们砖窑厂的账随便查,经得起查。这么多年审计,我们砖窑总厂的问题,可都是最少的。”
苗东方如今不分管审计工作,自然不愿在这些事情上多作纠缠,只将目光转向会议室门口,说道:“孟局长,梁县长的意思,给你下死命令,立刻组织全局警力连夜排查。既然你们怀疑是汽车,不是货车或拖拉机。曹河县一共才有多少辆汽车,一台台查、一户户问,仔细排查每一辆可疑车辆,看看有没有碰撞痕迹。我就不信,撞了黄子修之后,他的车还能完好无损、一点痕迹都不留。”
“请苗县长和县委放心,我立刻安排,全力以赴组织县公安局排查,一定尽快找到肇事司机和车辆,给县里、给黄书记和他家人一个交代。”
孟伟江连忙表态。他知道县委政府对这事非常重视,办不好这事估计就复杂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邓立耀快步走过来。看到走廊里站满砖窑厂的几个领导,与几人点头打了招呼,知道孟伟江在会议室之后,他加快脚步走到会议室门口,恰好这个时候,小会议室的门推开。
副县长苗东方和孟伟江两个人也就走了出来。
孟伟江看到邓立耀之后,赶忙道:“苗县,这是我们城关镇派出所的邓立耀,事情出在他们辖区。”
苗东方点了点头道:“立耀我是认识的,但是老苗啊,别这个辖区那个辖区的,都是你的辖区,责任都在你们县局身上,县委政府肯定只找你们县局,不会找派出所!”
邓立耀赶忙道:“苗县长,我们孟局很关心这个事,一直在盯着这个事”
苗东方看了他一眼,脸上没太多表情:“这事县里非常重视,你们公安局班子都在,要全力以赴开展调查,尽快找到原因。”
“请苗县长放心,我们所坚决服从安排,积极配合工作,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县里和领导的期望。” 邓立耀连忙表态,语气诚恳、态度积极。
孟伟江也看了他一眼,暗暗点头。邓立耀来得及时、态度倒也是积极。
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走廊里几个医院里的领导都在,几人低头商量着。看苗东方过来之后,几个院里领导自然是立刻迎上前,各个眉目凝重汇报伤情,总体情况是,情况很不乐观。
苗东方补充问道:“从你们的角度看,是怎么导致受的伤。”
几个院里领导用眼神相互交换,欲言又止,最终由县医院院长低声道:“从创面形态、颅骨骨折走向及内脏损伤程度综合判断,肯定是车撞的,且撞击瞬间车速较快,初步推断为迎面高速碰撞所致……”
上午的时间,我和马定凯、蒋笑笑正在陪同郑红旗调研计划生育工作,如今红旗市长成了分管计生、文教的副市长。
县里马上要召开会议,其中一项主要议题就是孟伟江和蒋笑笑投票副县长的事。
红旗副市长这个时候来,目的就和明确了,除了正常的调研之外,自然有着为蒋笑笑站台的深层考量。
郑红旗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就是把蒋笑笑带在身边做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