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几乎是挑明了说,罗致清心跳都快了几分,心里又惊又喜,他知道,郭志远这是真心实意地帮他,把他当成自己人。他端起酒杯,双手捧着,眼里满是感激:“老领导,谢谢您这杯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说完,他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喉咙里的辛辣味,仿佛都变成了暖意。
郭志远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市里、县里的工作琐事,聊了些以前的老同事、老领导,气氛慢慢变得轻松起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沉重。
到九点多,一瓶高粱红喝得见了底,桌上的四个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郭志远站起身,说道:“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于书记那边,我还要汇报情况。”
郭志远拍了拍罗致清的肩膀,语气诚恳:“致清,好好干,别灰心,我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两人又站在门口聊了几句,郭志远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罗致清亲自给郭志远拉开车门,两人才各自分开。
同一时间,曹河县的娱乐街在娱乐街开业不久的醉仙楼餐馆醉八仙包间里,服务员在门口小心服务着,餐馆的老板都极为谨慎的蹲在门口抽着烟。
醉仙楼是曹河县最好的饭馆,比东洪的刘记家常菜气派多了,门脸是青砖砌的,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进门的墙上贴着一幅“富贵牡丹”的年画,色彩鲜艳,桌子是圆形的红木桌,围着一圈靠背椅,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烟灰缸,还有一瓶五粮液,比罗致清他们喝的高粱红高档多了。
邓立耀端着酒杯,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对着对面的许红梅说道:“许书记,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肯赏脸。您放心,以后只要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我邓立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许红梅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衬衫,头发烫了大波浪,披在肩膀上,嘴唇上涂了口红,看着十分妩媚。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和邓立耀的酒杯碰了一下,指尖纤细,指甲上涂了透明的指甲油,只抿了一小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娇柔:“邓所长太客气了,咱们经常一起打牌,都是老朋友,不用这么见外,再说,你平时也经常照顾我,我来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放下酒杯,她似乎感觉到有些热,用指尖将领口又轻轻拨开了一点,那片雪白的肌肤在衬衫的映衬下,晃得郝建国喉头发紧。
许红梅身上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不是浓烈的香水,更像是肌肤温热后蒸腾起的混合了淡淡洗衣粉与女性体香的撩人味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旁边的看守所长郝建国忍不住在许红梅的胸口处狠狠的看了两眼。
旁边的邓立耀继续道:“应该的,应该的,能让您赏脸,是我的荣幸。”邓立耀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拿起酒瓶,又给许红梅的酒杯满上,眼神一直落在许红梅身上,也是舍不得移开,“许书记,您不知道,我最近可忙坏了,我们所里最近计划搞夏季治安专项整治,天天加班加点,抓小偷、抓流氓,忙得脚不沾地,不过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整治效果还不错,发案率降了三成,比上个月少了不少案子。”
许红梅太清楚邓立耀约自己来的意思,想着进一步担任副局长。
邓立耀继续说道:“我写了份专项整治的材料,里面详细写了我们所里的工作情况、取得的成绩,还有下一步的计划,改天我亲自送到您办公室,请您帮我把把关,指点指点,看看哪里写得不好,我再修改。”
许红梅笑了笑,笑得很耐看,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抬手,轻轻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说道:“郝所长你看,邓所长又在给我开玩笑了,写的报告让我看?我就是个企业副书记,在县棉纺厂上班,哪懂公安业务啊,你写的材料,该找孟局长汇报,让孟局长给你指点,他才是你的直接领导,我说了也不算。”
“孟局长在关心自己的事嘛,到现在县委也没有启动调整的计划,哪有功夫管我们这点小事啊。”邓立耀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再说,。许书记,您不一样,您为人正直,心地善良,而且您说话管用,在县里领导那里说话可是有分量的,您帮我指点指点,比我找孟局长十趟都管用。”
说着,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颇为高档。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推到许红梅面前:“许书记,这次我去省城学习,在商场里看见这块表,觉得挺适合您的,就买了下来。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一定要收下。”
许红梅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眼神动了动,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却没有伸手去拿,只是说道:“邓所长这是干什么,太见外了,咱们都是朋友,不用来这一套。再说,这块表看起来就不便宜,我不能收。”
“一点心意,真的不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