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满仓自言自语道:“幸好还找回来几百万。加上之前他追回来的两百多万,棉纺厂最起码有了过日子的钱了!”
梁满仓说的有些道理,但如果真的有人要杀害马广德,说明背后的真相比已经掌握的更加复杂。
我转过身,看着两人:“满仓县长啊,你牵头稳住相关方面的局面,尤其是棉纺厂和家属那边,厂里要让苗东方加强管控,安抚好情绪,防止有人趁机煽风点火。同时,让孟伟江关注家属,马广才被抓,马广德如果真的死了,我担心家属会闹事。”
“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连群,你协助孟伟江办案,对接市公安局。”我继续部署,“马广德的社会关系复杂,你让人梳理清楚他和谁私交比较好,在经济上有没有和谁牵扯比较深。”
吕连群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公安局,绝不放过任何疑点。”
两人正要起身离开,我叫住他们:“另外,这件事暂时保密,避免打草惊蛇,影响后续核查。”
“明白。”两人随后轻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我想着需要协调东宁公安,就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叔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李叔沉稳的声音:“哪位?”
“李叔,有个紧急情况向您汇报啊。”我语气严肃,“曹河县棉纺厂前厂长马广德,刚才在东宁发生车祸……初步怀疑大概率已经死亡。我怀疑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可能涉及他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李叔凝重的声音:“跑去省城送礼?带没带驾驶员?”
”没带!”
“涉案金额这么高?朝阳啊,你怀疑得有道理啊,马广德这个时候出事,太不正常了。我估计曹河县公安局的办案能力有限,尤其是涉及到可能的凶杀案,必须有市公安局介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连忙说道,“想请您派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同志过来牵头办案,曹河县公安局全力配合。马广德身上牵扯着棉花失窃案,这事我看必须查深查透,对曹河国企改革都有好处。”
“没问题。”李尚武爽快答应,“我立刻安排孙茂安带刑侦支队的骨干力量过去,需要什么支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李叔。”我心中一暖,李叔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最坚实的支持,这份情谊,比亲父子还亲。“
挂断电话,我心里暗道,李叔说的对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既要查破案件,揪出幕后黑手,又要稳住发展大局。
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马广才、苗树根、马定凯、方云英。这些人与马广德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落笔写下方信。
就在这时,李亚男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神色略显焦急:“李书记,这是县委办刚整理好的王建广先生的行程初步方案,还有东洪县那边传来的消息,罗致清县长已经开始安排王建广的返乡事宜了。另外,苗东方副县长打来电话,说棉纺厂那边已经知道马广才被抓了,但是货还被公安局扣着,问县委是不是先把棉花送到厂里,这样不耽误生产。”
我放下笔,对李亚男说:“先不要动这批货,安排棉纺厂重新发货。”
蒋笑笑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好。重新发货,我马上安排。”
“王建广的行程方案放这,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事再看。”
我看着李亚男,笑着道:“亚男啊,这事建民没给你压力吧!”
李亚男放下笔记本,两手背在身后,笑着说道:“其实,其实还好,建民说贾书记有些赌气,觉得这事罗县长争取汇报的,贾书记为这事在于书记面前丢了人,所以,贾书记对这事不是很看重。您知道的,书记不支持县长,县长的工作不好开展!”
我心里倒是为东洪颇为惋惜,但是又不好说东洪的不是,就道:“一个领导,有一个领导的思路吧,明天,你和我一起叫上吕连群咱们三个去机场接机!”
“是。”蒋笑笑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下午三点二十分,与吕连群和梁满仓研究了接待王建广的方案,孟伟江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李书记,我们已经到东宁事故现场了。经过家属辨认,结合现场找到的身份证残骸,基本可以确认死者就是马广德。尸体烧毁严重,但市公安局的孙局长觉得,可能就是意外,现场没有刹车痕迹,是直挺挺的撞到路边大榆树上去了。”
疲劳驾驶,醉酒驾驶出事的倒是越来越多,没有什么特殊的证据,是难以坐实刑案。
“好,你们仔细勘查现场,把所有物证都收集好,全力配合市刑侦支队的同志吧。”我吩咐道,“尸检工作要尽快推进。”
“明白。”孟伟江应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建广先生的航班已经确定,上午十一点抵达省城机场,东洪县罗致清县长已经提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