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东方的脸色阴沉下来。好你个马定凯,表面上不声不响,背地里来这手!想借刀杀人,把我搞下去?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苗东方在曹河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泥捏的!你想搞我?那就看看谁先搞倒谁!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马广德钉死,把棉纺厂的事坐实,做出成绩给县委看。
反之,如果棉纺厂调查迟迟没有进展,或者自己再出什么纰漏,那就真可能被马定凯抓住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孟伟江的办公室。
“喂,孟局,我,苗东方。”
“苗县长!您有什么指示?”孟伟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那种圆滑和恭谨。
“棉纺厂的案子,昨天的进展怎么样了?”苗东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催促,“马广德的问题,证据固定得如何了?经侦那边效率太低了!这样拖下去,影响多坏!”
孟伟江翻看了桌子上的日历,在电话那头心里叫苦。
这案子牵扯面广,账目混乱,马广德又老奸巨猾,哪有那么快?
但他不敢直接顶撞,只能解释:“苗县长,我们正在加紧。马广德很狡猾,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苗东方打断他,声音严厉起来,“伟江同志,你要认识到这个案子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这关系到县委县政府权威,关系到民心向背的大问题!李书记、吕书记都在盯着,市委也可能在关注!你必须给我加快进度,拿出过硬的证据来!”
他缓了口气,语气稍缓,但话里的分量更重:“伟江啊,你是个有能力的同志,局里主持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次棉纺厂的案子,是个考验,也是个机会。办好了,那就是为曹河的经济发展扫清了障碍,立了大功。组织上考察干部,不仅要看平时,更要看关键时候能不能顶得上,打得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伟江心头一凛。苗东方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孟伟江在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上待了好几年,做梦都想把那个“副”字去掉。
这次棉纺厂的案子,如果办得漂亮,在领导那里挂了号,说不定……他心跳有些加速。
“是,是,苗县长,我明白!请您放心,也请县委放心!我一定亲自盯,加大力度,争取尽快取得突破性进展!”孟伟江连忙表态。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苗东方知道,孟伟江这个人虽然是个滑头,但是也非常胆小,在关键时候他不敢在这种县委政府都盯着的事情上推诿扯皮。
苗东方听着孟伟江在那头抱怨,自己心里也是十分纳闷,不仅在棉纺厂的人问了,就连棉纺厂的一线工人,虽然对马广德有些意见,但真要是让大家说出几个马广德有问题的证据来,大家又都拿不出来。
孟伟江在电话那头道:“苗县长,我说这话可能不合适啊,杨卫革和周平对马广德是明显的不满的,但是他们两个也找不出来任何问题,咱们是不是真的冤枉他老马了!”
“屁,冤枉他个屁,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这家伙五毒俱全,查,继续查。马广德在棉纺厂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是一个人。有没有其他干部牵涉其中?有没有人给他提供便利,这些都要查清楚。”
孟伟江犹豫片刻之后道:“哎呀,要说不符合财务规定的小事就多了,昨天市经侦支队的老陈还说,有领导干部违反规定,在棉纺厂报销个人费用。”
苗东方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苗东方的弦外之音。这个报销费用的不可能是自己,自己把钱解决了老孟和老清河都知道。
“谁,是谁!”
孟伟江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笔记本上写着马定凯两万三千多,在1993年,这不是个小数目。虽然报销说明模糊,但在这个时候,这张单子,似乎有点意思了。
他把马定凯这两三万的总报销金额拉出来,看了又看,心里盘算着。这东西交出去,可能讨好苗东方,甚至可能扳倒马定凯,那自己就有了“从龙之功”。
但万一扳不倒呢?两三万相对于一个得势的县委副书记,实在又算不得什么。马定凯是县委副书记,树大根深,还有市里的关系,报复起来,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局长,承受得起吗?
可不交,县委那边怎么交代?领导明显着急了。
孟伟江道:“李书记,这样,财务账目还在理,我过问一下,再给您汇报。”
孟伟江放下电话,心里暗道:“这官场,真是步步惊心。想进步,就要交投名状啊。”
最终,他叹了口气,把笔记本合上了。
先看看吧,看看调查的进展,看看风往哪边吹。这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中午时候,和吕连群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饭,作为两个同在外地的干部,吃了饭之后,散步也成了一种消遣方式。
“书记,昨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