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贾彬又谈了自己的思路,会议结束之后,贾彬率先离开会议室,步履生风。
其他常委默默收拾东西,鱼贯而出,没人交谈。
焦杨坐在位置上,半天没动。直到人都走光了,她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泡桐花依然开得没心没肺。她想起之前就算是丁洪涛在的时候,虽然也有争论,但大家是为了工作,为了东洪好。何曾像现在这样,压抑,唯诺,一个人说了算?
下午下班时候,将吕连群和苗东方叫到到了办公室,了解了马广德案子的情况,得知竟然没有进展,我也是颇为意外。
不过破案这种事,急不得,特别是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一些层出不穷的方式方法令人目不暇接。确确实实对办理案件提高了不小的难度。
苗东方汇报道:“李书记,马广德同志现在情绪很激动,就是觉得咱们在打击报复。”
吕连群翻看着整理后的材料,说道:“李书记,会不会存在可能,县委真的冤枉他了。”
对于冤枉一说,我知道肯定不会是冤枉,关于马百万的说法,我已经听到了不止一次。
我交代道:“这事,不着急,慢慢查!”
苗东方将材料握在手里,说道:“李书记,这事啊,县委是不着急,但是马广德着急啊,他现在一天都去找我几次喊冤。”
听到马广德一天几次的喊冤,我越是觉的将要接近事情的真相。
我说道:“不要被外界事物打乱节奏,要保持定力,好吧。”
这个时候蒋笑笑拿来了几份文件,送走了吕连群和苗东方,我拿着内部机要文件,文件是发到县团级的,都是一些相对机密的工作和方针政策。
分税制改革的评论,占据了不小的分量,看来吹风试水的节奏加快了。
接着就是海协会和海基会有望在新加坡举行公开会谈……
看着文件,这个时候,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接听指挥,倒是焦杨。听着焦杨抱怨了一番之后,我自然又像是安慰钟潇虹一样安慰了焦杨几句。
“我知道,规矩我懂。”焦杨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可我就是觉得憋屈。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朝阳书记,你知道王建广吗?就是那个侨商,以前你接触过的。”
“王建广?当然知道啊。怎么,他有消息了?”
“是啊!向部长那边得到消息,王建广近期可能要回乡考察,说是投资意向很强!”焦杨语气急切起来,“这是多好的机会!罗县长和我,还有向部长,都觉得应该高度重视,全力对接。可贾书记他……他说要警惕外资,说可能是骗吃骗喝骗贷款的,只让统战部按探亲规格接待……。还说什么东洪的根本是制药厂和化工厂,要集中精力做好现有企业。朝阳书记,你说说,这……这眼界……”
焦杨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就提了一句,说你当年和王先生有接触,有基础。好嘛,就捅了马蜂窝了,说只准喝一碗胡辣汤,我知道这是气话,但是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贾书记不只是不重视这个投资机会,他是对你……对你以前在东洪做的一切,都有看法。他觉得东洪就该按他的路子来,以前的路子,都不对!”
“焦杨啊!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测,到此为止!贾彬同志是县委书记,他的决策,自然有他的考虑嘛。东洪的工作,现在由他负责。你是副书记,要摆正位置,全力配合。王建广先生投资的事……?”
我心里看着手上的机密文件,心里忽然豁然开朗起来,春江水暖鸭先知啊。
新加坡会谈,不就是两边政策历史性的的重大转向?
以前王建广最为担心的就是政策不稳定,难道这个时候,王建广是真要来投资的……弄碗胡辣汤?
我一边听电话,一边拉开了抽屉,翻来翻去,还是从名片夹里找到了王建广的名片,繁体字上面有几个通讯电话。
我心里暗道:“这不就是机会,曹河,曹河咋了。格局大些,东原就是王建广的家乡……”
听出她情绪低落, 我劝慰道:“焦杨,你的心情我理解。想干事,想出成绩,这是好事。但有时候,事情的成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贾彬同志刚去,想打开局面,搞干部竞聘,虽然步子急了点,但方向或许没错。至于招商引资,各人有各人的思路。或许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或许他有别的考虑。你作为副职,可以建议,但最终要服从集体的决定。把本职工作做好,把分管领域抓扎实,这才是根本。其他的,交给时间吧。”
我的声音更温和了些:“如果心里实在不痛快,找个周末,来曹河转转,散散心。”
焦杨笑着道:“算了,打个电话就是了,被秘书长知道了,要追到曹河来。”
“哎,我们是纯粹的革命友谊,怕什么!”
焦杨在电话那头放松了道:“纯不纯粹,你心里还不知道!”
说完,挂了电话。
我听着忙音,看着电话:“”心里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