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里,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话!”
彭树德抬手打断了她:“好了好了,先说正事。” 他看向儿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方云英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在县政府开会时的果断态度,像领导一样,语速很快,带着命令的口吻:“小友,我和你爸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公安局那个案子,苗树根的案子,你不要再往下查了!现在马上停下来!如果你再查,下次开县政府党组会或者县委常委会的时候,我会直接提议,把你调出公安系统!说到做到!”
这话说得极其强硬,是来下最后通牒。
彭小友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年轻人的叛逆和职业自尊让他无法接受这种粗暴的干涉。他梗着脖子,语气生硬:“妈!请你不要插手我的工作好不好?我有我的职责和纪律!”
“我为你好?!” 方云英声音提高,“小友,我和你爸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马蜂窝?苗国中今天专门从市里跑回来了!他是曹河的老领导,树大根深!我们可以支持县里的工作,但也没必要把曹河的地头蛇都得罪光吧?你审的那个苗树根,他就是个地痞无赖,枪毙他都活该!但他背后牵着多少人?多少关系?别的不说,棉纺厂那个马广德,他和你二舅妈那边,还有点拐弯抹角的远房亲戚关系!这事儿你查到最后,怎么收场?让你二舅妈的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