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孟局,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们厂的工人,绝对没问题。周平那个反面典型摆在前面,谁还敢出头?我反复给中层干部、车间主任、班组长开了会,下了死命令,谁的人闹事,就处理谁,绝不容情。现在工人们都眼巴巴等着厂里想办法发工资过年呢,谁会在这种时候去触霉头,断自己的活路?我敢拿党性担保,棉纺厂的工人,今天不会有一个去厂门口闹事!”
孟伟江仔细审视着马广德,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马广德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笃定。孟伟江心里那点疑惑稍减,但另一种不安又升起来——如果工人不闹,那吕书记得到的情报,西街村群众要闹……恐怕就是真的了。
那更麻烦!工人闹事,还能说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而且毕竟还有个组织;村民闹事,涉及征地拆迁和历史遗留问题,性质更复杂,牵扯面更广,更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工人稳住就好。”孟伟江点点头,掐灭烟头,“外面的事,有我们。马厂长,厂里也安排几个得力的人,配合我们公安局,注意观察,有异常情况及时通报。”
“一定,一定配合。”马广德满口答应。
说着一招手,将副厂长杨卫革叫了过来,劈头说道:“老杨,工人的事,我交给你了。工人出了乱子,你要拿话来说。”
孟伟江看向治安大队长魏剑,嘱咐道:“魏大队,这边拿个对讲机给杨厂长,有事好沟通。”
魏剑打开随身携带的皮包,里面散乱的放着十多台对讲机。就主动道:“这个,是这么用的。”
离开棉纺厂,孟伟江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他坐回车里,拿起对讲机:“各点位注意,提高警惕。重点留意西街村方向过来的人员车辆和人员。有异常,立即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