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自觉地想起了干部大会上于伟正那“粉身碎骨”四个字,那沉甸甸的警告,以及李朝阳当时沉稳如水的反应。他沉吟道:“部长提醒的是。李书记……确实,于书记那‘粉身碎骨’四个字,就是为他撑腰鼓劲的。我们……是得更加慎重地处理好和李书记的关系。”
屈安军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承诺,但这顿饭的目的显然达到了——苗东方通过苗国中和唐瑞林的面子,与屈安军这位掌管干部升迁大权的组织部长,进行了一次深入的的沟通,表达了诉求,也探听到了上面的难处和考量。关系加深了,信息沟通了,剩下的,就是各自努力,等待时机。
唐瑞林插话道:“实在不行,就去外地嘛,赵文静也不可能在平安提起来,东方,你去平安县!”
苗东方赶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宁愿不提拔,也不去平安县,那地方,复杂,复杂!”
屈安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想在本地调整,目前来看,太难了。不过,你们也别灰心丧气,我和老苗主任,都是老朋友了。书记那里,我尽量!”
唐瑞林道:“啊,东方啊,你必须和部长加深一个,这个罗志清,就是部长和我,一手安排的。”
屈安军碰杯之后,心里暗道:“没办法比啊,罗志清是秘书长的人,于书记多少要给些苗子,苗家的人在曹河本地是本地大族,但是苗国中在书记那里,没多少影响力。甚至那天开会,书记就是在指桑骂槐!”
饭后,苗东方和苗国中将略有酒意的屈安军、唐瑞林恭敬地送上车。看着车子驶远,苗东方才坐进苗国中的专车,亲自开车送二叔回家。
车里开着暖风,很安静。苗国中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片刻。
苗东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历经沧桑的深沉:“二叔,你觉得,这事儿有几分把握?”
苗国中睁开眼,专注地看着前方夜色中的街道,缓缓说道:“东方啊,事在人为。屈部长虽然没松口,但话里的意思,也未必全无希望。关键还是得看李朝阳的态度,你要做好配合,别和他对着干,曹河比咱们家腰粗的多的是。”
苗东方自然明白,曹河几个大家族里,背后都有厅级以上的干部,是啊,如果连厅级干部都没有,在县城也算不上家族,称不上大哥。
苗国中转过头,看着侄子刚毅的侧脸,语重心长地提醒:“东方,有句话二叔得提醒你。棉纺厂那块地,还有西街那些事,你们现在尽量少掺和,能撇清就撇清。那不是财富,现在是火药桶!”
苗东方嘴角扯动了一下:“二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躲的远远的。再说那块地是村集体的,也是历史遗留问题。我肯定不会明着出面,我的态度就是支持党委政府。他们要真有本事,把苗树根那帮人摆平,把地的事理顺,我乐见其成。
“树根?就凭他们几个,要不是这些年有你在上面照应着,就凭他们那点拳脚,能在县里站住脚?早被人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