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来,上百个!阴兵过万!”
“就这股子力量,咱们联手都得费老大劲儿才能压得住!对付高飞?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我提议——让所有跑路的鬼王,联合起来,一块儿干掉高飞。”
“谁杀了他,我就把魅鬼那缩水一半的地盘,全赏给他!”
死寂。
所有人都在算账。
要真拼起来,赏地是大事,但更怕的是——谁真敢去打高飞?
可现在,不拼也不行了。
高飞现在是人见人怕,鬼见鬼跑,再不抱团,下场只会更惨。
一个年迈的老鬼王低声说:“跑?他们能跑哪儿去?”
“真逃出国境,等着他们的,不是活路,是另一群虎视眈眈的境外鬼王。”
“那些老鬼,巴不得拿他们当开胃菜,啃着玩儿呢。”
“这一战,躲不掉了!”
老鬼王话音落地,那双浑浊的眼珠猛地一亮,寒光像刀子一样剐进人心里:“咱们要做的,不是逃跑,是把这局棋,稳稳地扳回来!”
……
天快黑了。
西北地界,一片荒山野岭上。
一群鬼王带着麾下的阴兵,呼啦啦从天上掠过,跟后头有鬼追似的,连头都不敢回。
“你们也是被高飞撵得没处跑,才溜到这儿来的?”
一个鬼影从半空啪地砸下来,挡在路中间,皱着眉问。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模样,脸色发青,眼窝深陷,活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苍海鬼王,西北这一亩三分地的主儿。
一个鬼王听见,一愣:“啥?早有人来过了?”
“二十多个,一个没落。”苍海鬼王嘴角抽了抽,“别跑了,跟我走。”
他转身就走,身后一堆鬼王面面相觑,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一行人转过山脊,眼前豁然一亮——
一座山,直插云霄,高得看不见顶,山体陡得连飞鸟都站不住脚。
苍海峰。
山巅上,平地如磨,黑压压站了成千上万阴兵,跟排队等开饭似的。
山后,一座鬼气缭绕的宫殿,阴风阵阵,门牌都没写,光那气场就让人腿软。
“你们的手下,就地扎营。”苍海鬼王扫了眼身后那几个累得直喘的鬼王,“你们几个,跟我进殿。”
几个鬼王木头人似的点头,乖乖跟进去。
可一推开门——
好家伙!
殿里头,挤满了三十三个伪王级的鬼物!
本地的、外地的、残的、瘸的、脸上还带着伤的,全来了。
没人说话,空气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也被高飞追得连家门都不敢回了?”
新进来的鬼王张嘴就问,话一出口,自己先懵了。
“那叫逃?”
一个灰头土脸的鬼王慢悠悠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谱,“那是战术性转移。”
这话一出,满殿鬼王齐齐点头,仿佛捡了块遮羞布。
“对!就是转移!”
“高飞这孙子,太狠了,逼得我们连棺材都懒得回!”
“等着吧!等老子养好了元气,非把他撕成三十二片,一块喂乌鸦!”
群鬼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唾沫星子都快把房梁掀了。
苍海鬼王在上头看着,眼皮直跳。
——一群怂货,被高飞追得连裤衩都飞了,跑我这儿来装什么猛龙?
真当老子是收容所?
他深吸一口气,冷着脸开口:“别扯那些虚的,你们是逃过来的,这事儿,全天下都知道。”
瞬间,殿内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屏住了。
耻辱感像冰水,哗啦一下浇透了所有鬼王的骨头。
“还有更离谱的!”苍海鬼王嗓音拔高,“有人跟高飞隔着整整一个省,看见风声不对,扭头就跑!现在倒有脸在这儿吹牛?!”
“我们能咋办?!”
一个来自丰原省的鬼王豁然站起,声音都破了:“你真不知道他是谁?那根本不是鬼!那是催命符!会走路的阎罗殿!”
“之前死在他手里的,哪个不是跺跺脚能震三省的大人物?被他整得魂飞魄散、连尸首都找不全!”
“你敢说你碰上他,不哆嗦?!”
这话像炸了窝的马蜂。
“对啊!我昨晚做梦都听见他在笑!”
“谁还敢回家?我家后院都快成他晾魂衣的杆子了!”
“我们就想活着,错了吗?!”
眼看群情激奋,苍海鬼王差点当场暴走——再不镇住,自己都得被当靶子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