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莲花纹的刻痕也显得异常清晰,与记忆中祖父书房里那只布满开片的汝窑笔洗截然不同。
她盯着那边那个瓶子又看了挺长时间的,从瓶口蜿蜒而下的釉泪到足底露出的赭色胎土,每个细节都仔细审视。
可即便将目力凝聚到极致,她也确实是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
博物馆的灯光太过完美,反而抹去了时光流淌的痕迹。
毕竟对于许半夏来说的话,在这个博物馆当中认出来有一些是来自于华夏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觉得是有历史感的。
那种被岁月浸润的温润光泽,那种在掌纹间摩挲出的细微划痕,就像祖母箱底压着的缂丝荷包,哪怕褪了色也透着难以言喻的亲近。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小日子这些家伙们想当年可是从华夏抢走了不少东西的。
在面对这样的一个瓶子的时候,还有别的几样,看上去没有太多的历史感的东西,许半夏就是一眼瞎。
不是真的看不见,而是拒绝承认那些被剥离了文化脉络的器物还能保持完整的美。
就像被剪下的花枝插在华丽的瓶里,纵然鲜艳,却永远失去了在春风中摇曳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