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的声音,喧嚣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隔着招待所雾蒙蒙的玻璃门,能看到县城亮起的几盏点点灯火。大部分的房屋都如县政府大楼一般,陷入黑暗。
易舟感觉前方突然亮了起来,车灯自远处打在县政府大楼的外墙上,倒给死寂的楼体带来几缕生机。
三四辆黑色的公务车开到大院门口,有人撑着黑伞匆匆下车,跟保安室大爷说了什么。大爷便赶紧拉开铁栅门,放行车辆,让车子停进院中。
车门开启,上面的人鱼贯而出。
易舟的眼睛贴在玻璃上,不停地用手擦拭着雾气。
上面派人下来了!
他打开门,奔进雨里,像一头从森林中跃出的黑豹,每每落脚,都溅起一大簇水花。
距离越来越近,那些人注意到了他,有随行人员上前进行阻拦。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望着这个急速狂奔的男人。
易舟的目光锋利地穿透雨幕,在每个人脸上游走着。
他的目光与人群最中央的那个人碰撞上。
那个人撑着伞,戴着金丝框眼镜,脊背挺得很直。与其他被大雨打的有些狼狈的人相比,他的形象是那么的突出。
雨除了打湿他的肩头和裤脚,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不畏惧雨水,亦是不畏惧天上掉下来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