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大长老,阁主的修为还能撑多久?”
周鹤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五天,也许七天,不会更久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的那种安静。
沈惊鸿猛地抬起头,看着周鹤的背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鹤抬起手,食指朝走廊尽头指了指。宋时雨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转身走了。方岩也跟着走了。
月桦看着周鹤,周鹤没有看她,她又捻了几下手指,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周鹤和沈惊鸿两个人。
周鹤转过身,看着沈惊鸿。
他的目光在沈惊鸿脸上停了片刻,低头看着他攥在袖子里发抖的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你的手在抖。”
沈惊鸿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攥成拳头,紧紧得手背发白,骨节咔咔响,那股抖动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周鹤看着他把拳头攥紧了又紧,又开口了:“阁主的修为撑不住了,你要做好准备。”
沈惊鸿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准备?”
周鹤沉默了一瞬,把目光收了回去,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了几步,没有回头。
沈惊鸿站在走廊里,看着周鹤的背影越走越远,看着其他长老消失的方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凌无锋摔东西的声音从静室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
沈惊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猛地睁开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偏殿。
他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剑的手,现在在发抖,不是冷,是恨。
恨自己,也恨明川,恨凌无锋,恨所有比他强的人。
手上有血,从掌心里渗出来的,指缝间往下滴。
他站在那里,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