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
无语的望着他。
“他有没有女人，关我……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个。”她无力地摆摆手。
这小子误会太深，她说什么也没用。
等李承瑾变成尸体，他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商九裳缓缓从椅上站起身，对他说了声早点睡，抬脚朝门外走。
“这是你的房间。”白狐拦住她。
“现在是你的了。”假装没听出他的话外音，商九裳淡定道。
白狐垂眸盯着她，“不想和我一起？”
“我淬炼法宝成功的时间不久，想要稳固一下境界。”商九裳摇头，想说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可两人关系已经不适合说了，说出来也搞笑，方才她还亲了他，唇还是肿的。
白狐又看了她一会儿，双手从袖中解放，伸出来牵住她的手，低声道：“我帮你护法。”
白狐的手像世家里那些养尊处优贵公子的手。
骨节分明，又细又长，手指掌心都是又软又嫩的，触碰过后，便忍不住想多握一会儿。
商九裳低头望着他的手。
心，动摇了。
不是因为手好看，是因他的两次挽留。
商九裳深吸一口气。
之前就因为男色流了鼻血，如果和白狐一起过夜，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萤火岛的那一个月，她都没和唐筱然发生实质行为，是因为只有欲，没有情。
可白狐就不同了。
没有春药，也容易擦枪走火。
她没有底气面对他的时候，能把持得住。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远离“万恶之源”，不要考验自己。
可她又不忍拒绝他。
“我还有其他事，不会睡觉的，不如，我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涂山玥走前插上了安神香，商九裳又因听出白狐有挽留之意，本能看向床的方向，就那么无意间看到床头插的那根香，她知道白狐有晚上睡觉的习惯，便提出了这个两全的法子。
听她温温柔柔的商量和他说，白狐眼神虽不满，面上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他牵她到了里间的寝室。
刚要躺下，商九裳扯了扯他的袖子，阻止他，白狐侧眸，看她转到他的背后将湿漉漉的头发弄干爽，然后又施展法术，点燃了安神香。
“你别太宠我了……”他小声嘀咕，商九裳做事专心，但修士的耳力远非常人，两人靠得又近，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怔了一下，见安神仙香燃起火星，冒出袅袅白烟，慢慢收回掐诀的双手。
商九裳估摸着白狐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什么，她就当没听见。
可看着少年红着耳朵躺下，她还是陷入失神。
心道，这小子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诱惑自己。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白狐侧躺着，见她没坐在床沿看自己，反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离得大老远，不乐意了。
“有香味，我不喜欢闻。”商九裳指向他的床头。
白狐面色一凶，不是冲她，而是冲床头的安神香。
抬手，眼看要灭掉那香。
商九裳闪身到他跟前，阻止他，无奈道：“祖宗，你灭它做什么。”
白狐睡觉都是用安神香，她直觉这其中有事，安神香必须留着。
而白狐在商九裳靠近床边后由怒转笑，将她抱了满怀。
商九裳见他变脸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她气极反笑，伸手去扯他的脸皮，咬牙道：“你骗我！”
“不这样你会过来？”白狐的脸被捏得变形，龇牙咧嘴，眉尾却高高挑着，眼睛盛满了笑意。
还挺得意，商九裳瞧着他，暗暗磨牙。
白狐并不想真惹她生气。
他收敛了所有表情，轻轻将头枕到她的肩上，“我已经很久没见你了。”
他声音闷闷的，有对她不辞而别的埋怨，也有想见又见不到她的委屈。
商九裳一听，沉默下来。
随即，她抬手抚摸他的后背，缓慢而温柔，带着安抚之意。
白狐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身体愈发放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唇角无声上扬。
得意的狐狸一时忘形，他抬起头，眼神落在她的唇上，眸光幽深，似有吸人的漩涡。
他低头凑近，见她没有拒绝，一点一点靠近，眼看贴近。
“你该睡了。”
“……”
眼看就亲上了，先亲完再说。
“别浪费了这安神香。”
“……”
得，刚近一点点的动作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白狐睡着后，商九裳果然按照之前所说的，没有停留，离开寝室。
闭合上殿门，商九裳低头对着门，半晌，深深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