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
她心里想着，是哪里出了差错。
对方好像早就知道……
商九裳怎会料到她的茶水里早被人下了药，而且那药里有对方能识别的香味。
红玉如当时决定给商九裳下药，对红萧的说法是不想被打扰，但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实则，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想试探商九裳是不是真的有意跟踪自己。
所以，当红玉如前脚离开青楼，心里就开始默算时间，神识外放，察觉后脚出青楼的商九裳后，便心下了然，肯定了这个猜测。
为了进一步证实，她故意在逍遥城转圈，以至最后忍不住现身。
“道友，你是在找我么？”红玉如眼角微眯着，笑意不达眼底。
商九裳自然不会承认，她礼貌一笑，反问，“前辈何出此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里只有一条路，晚辈不走这里，还能走哪里？而且我们素不相识，晚辈为何要跟着前辈？”
红玉如略有深意道：“也许……我身上有道友想要得到的东西也说不定。”说着，她看了眼身边的红萧。
商九裳没看懂她的表情，有些不解。
脑中已经开始分析现在的局面。
她原计划跟踪对方到一个偏僻之地，然后了结两人。
她是混沌之体，同阶无敌。
凭金丹初期，杀一个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她手里还是“小红”，元婴期妖兽打手，灭掉两人简直不要轻而易举。
可千算万算，商九裳没想到红玉如会直接与自己打照面。
她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在这里守株待兔。
商九裳估算现在当场把人杀掉，引来高阶修士的可能有多大。
毕竟杀死一个金丹期修士，容易闹出动静，对一座城市来说，金丹期修士的死亡不是什么小事。
商九裳这边脑中飞转急转着，考虑要不要杀对方。
对面的红玉如却暗暗打量她。
见她看也不看红萧一眼，心下疑惑。
如果对方真有什么想法，怎么也不该是如此漠视的态度。
可如果不是为了红萧，对方又为何会跟踪她？
难不成是看她从拍卖行出来，觉得她买了什么价值不菲的宝物，想要杀人夺宝？
红玉如又再三打量商九裳几眼，心底确信自己与她并不相识。
不是因为仇怨，而对方的行为又很可疑，这背后必定有所图谋。
这所图之物……不是图财就是图人。
无论哪一样，既然敢把算盘打到她头上，就有取死之道。
“呵呵……”
在两方僵持不下之际，背后传来一道男子的轻笑声。
“酒喝一半，怎么就弃我而去了？”身姿俊秀的男子挥扇踱步而来。
唐筱然边走边靠近商九裳，很自然的将手搭到她的肩上。
离得近，商九裳闻到了男人身上微醺的酒气，若有若无的，倒也不难闻。
她抬眼望向他。
似感受到身边女修的注视，唐筱然微微低垂下眼，刻意避开余光里她的身影。
他目光直视对面的两人。
先不着痕迹打量了眼红萧，才转脸含笑对红玉如道：“道友见谅。”
“我和她……闹了些别扭，她没有拿你们撒气吧。”
红萧见男人出现。
金丹后期修为，瞬间引起了他的防备。
他担忧的看着红玉如，暗中扯了她一下。
红玉如懂他的意思，渐渐冷静下来。
她看两人举止亲密，有些狐疑，“你们是……道侣？”
“是啊，我和她拌了几句嘴，她气不过，就自己离家出走了。”
“说来惭愧，我确实不该去那种地方喝花酒的。”
“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喝点花酒怎么了，女子管那么紧，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唐筱然摇头感叹。
红玉如听他絮絮叨叨，直皱眉。
只觉得心烦，她懒得理会别人的家务事。
可两方那点剑拔弩张的苗头，倒是被他的几句话打消了。
红玉如没了继续深究的心思，深深看了一眼他身旁，面色古怪的商九裳。
看似妥协道：“原来如此，算是我误会道友了。”
商九裳听了，沉默良久，最终微笑点头。
无论之前什么念头，此刻都要在这个不合时宜做任何事的场合下按捺住。
“山水有相逢，我们有缘再见。”红玉如对唐筱然客套一句，这里也只有他的修为，够资格让她礼遇三分。
说罢，就带着红萧转身离去。
唐筱然和商九裳站在原地目送。
“前辈怎么会……”
还没有问完，就见唐筱然踉跄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