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内一时变得安静,只有廊外蛙声蝉鸣。
往日这些惹人烦躁的声音,此时却使两人的世界安静下来,只能听清彼此的怦怦心跳声。
“我知道你想我,但也别太热情了,我可吃不消……”商九裳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上,呼吸逐渐困难,双臂也被禁锢在他的怀里,愈来愈紧,动弹不得。
“谁想你!”白狐低吼,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成分。
月光下,慢慢变烫变红的耳廓,出卖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商九裳有意无意忽略之前那句类似告白的宣言,在他的胸膛里开始闷声抱怨。
“那你抱那么紧做什么?”
白狐身体一僵,慌忙把她推开。
商九裳摸了摸鼻子,压得酸疼。
边摸,眼神边在他绯红的脸,闪躲的眼神上打转。
似察觉到她的打量,白狐迅速转身重新戴上面具。
商九裳:“……”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翻了个白眼,没揭穿某人。
“你身上怎么会有……”
“小主子。”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背后响起,打断白狐刚要出口的询问。
商九裳吓了一跳。
这位大佬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白狐见她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心下烦躁,冷哼一声,一甩袖。
“咻——”
半空出现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倒地。
他看也不看那团灰影,直接提起愕然的商九裳,闪身走人。
“……”
走廊一时只剩下躺着的那团。
灰衣老者慢吞吞爬起身,扫了扫道袍身上的尘土。
他本以为小主子会与那位打起来,可在寝殿外等了半晌,都没有听到动静,于是静观其变。
直到他看到小主子牵着一个女人出来。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之前特意关照过的。
他瞬间明白,自己怕是会错意,“好心”办坏事了。
所以,他来这里想要请罪。
结果……
白狐回到自己的寝殿。
一松手,手里人落了地。
商九裳踉踉跄跄让自己站稳。
暗中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竟然像拎东西一样对她。
“我们这是在哪儿?”商九裳四下一望。
殿内很大,看着可容纳千人。
除了精致家具摆设,就是一张大床,一张能睡十个人的床。
“我住的地方。”
白狐说着,当着她的面,大咧咧就躺回床上。
商九裳闻言若有所思。
能住如此豪奢的地方,还有方才那位灰衣老者的恭敬态度,看来白狐在妖族的地位怕是不低。
白狐侧躺着,目光一直落在商九裳的身上,见她脸色发白,招手道:“过来。”
“过去做什么?和你一起躺着?”商九裳没好气道,她打扫宫殿忙乎一天,晚上又担惊受怕,此时身心俱疲。
“有客房么?”
“没有!”白狐有些气。
他赤脚,大步流星走到商九裳的面前。
“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低头盯着她。
商九裳看向窗外的天色,月上树梢。
摇头道:“今天时间有点晚了。”
“是晚了,也该睡了。”白狐意味深长道。
他拉着商九裳,往床榻的方向走。
挣扎几下,挣脱不开,商九裳盯着白狐脸上的面具,目光幽深。
这小子想对她做什么……
到了大床旁,白狐直接一推,丢完人,自己则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躺下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商九裳有点看不懂他的操作。
“睡觉。”
白狐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
“小爷今儿心情好,分你一半床。”那语气好像是说,你占了老大便宜,就偷着乐吧。
有点无语,商九裳道:“……你睡觉戴面具?”
白狐斜她一眼,眼神似乎有点你想看我的脸就直说的意思。
“睡觉戴面具的确不舒服。”选了一个合理说服自己的理由,白狐慢慢摘下面具,将那张惊艳人感官的容颜一点点展露在空气外。
平躺着,找好完美侧颜角度对着商九裳,没再看她,快速闭上眼。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商九裳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想了想,眼中莫名划过什么,双臂当枕,也闭上了眼,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后。
白狐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瞄了一眼商九裳的方向。
见她似乎睡熟了,才轻轻翻身,侧卧着,静静望她。
朱窗透过几缕清冷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