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内殿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弯刀,正是周奎。他看到赵孟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青霄观的小丫头,当年没斩草除根,倒是让你活下来了!”
周奎挥刀朝着赵孟声砍来,刀风带着一股腥气,正是涂了剧毒的“黑风刀”。赵孟声侧身避开,长剑直指他的胸口。周奎没想到她的剑法进步这么快,急忙后退,却被安温温甩出的蒲公英绒迷了眼。
“师姐,趁现在!”
赵孟声抓住机会,长剑如流云般刺出,直指周奎的手腕。周奎惨叫一声,弯刀掉在地上,他急忙从腰间摸出一支毒针,朝着赵孟声射去。
安温温见状,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毒针。毒针深深扎进她的肩膀,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温温!”赵孟声目眦欲裂,挥剑朝着周奎的脖子砍去。周奎想要躲避,却被她一剑划破了喉咙,鲜血喷溅在满地的蒲公英绒上,红白交织,格外刺眼。
赵孟声急忙跑到安温温身边,拔出她肩上的毒针,只见针上的黑色毒液已经顺着伤口蔓延。安温温脸色苍白,却还笑着说:“师姐,我没事……你看,我们赢了……”
“别说话!”赵孟声从怀中取出安温温之前准备的草药,其中就有蒲公英——老郎中说过,蒲公英能清热解毒,虽解不了剧毒,却能暂时压制。她将蒲公英捣成泥,敷在安温温的伤口上,又撕下衣角为她包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赵孟声抬头一看,只见一队官兵朝着破庙赶来,为首的正是她之前求助的潼关总兵。原来,她早就派人给总兵送了信,约定今日围剿黑蝎帮。
“姑娘,周奎已死,赈灾粮我们也找到了。”总兵走到赵孟声身边,看到受伤的安温温,急忙吩咐道,“快!把这位姑娘抬上马车,找最好的郎中救治!”
赵孟声抱着安温温,看着她渐渐昏迷的脸,心里满是愧疚。她曾发誓要保护师妹,却还是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轻轻抚摸着安温温发间的蒲公英,在心里默念:温温,你一定要活下去,像蒲公英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顽强地活下去。
第三章 医庐蒲香渡难关
安温温被抬回落风堡的医庐,老郎中诊治后,摇着头说:“毒蝎的毒液霸道得很,我只能用草药暂时吊着她的命,要想彻底解毒,得去京城找‘金针圣手’李大夫。”
赵孟声咬了咬牙:“我这就带温温去京城!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治好她。”
王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孟声啊,这是我攒的一点碎银子,还有这些晒干的蒲公英,你带着。温温说这东西能消炎,说不定路上用得上。”
赵孟声接过布包,里面的蒲公英干带着淡淡的清香,像安温温的笑容一样温暖。她对着王婆婆深深鞠了一躬:“婆婆,谢谢您。等温温好了,我们一定回来陪您。”
次日一早,赵孟声雇了一辆马车,带着安温温往京城赶。一路上,她按照老郎中的嘱咐,每天用蒲公英煮水给安温温擦拭伤口,再喂她喝些蒲公英茶清热解毒。安温温偶尔会清醒过来,每次醒来,都会看着车窗外飘飞的蒲公英,轻声说:“师姐,你看,它们飞得好远……我们以后,也能像它们一样,在新的地方扎根吗?”
“能。”赵孟声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等你好了,我们找个有很多蒲公英的地方,盖一座小房子,一起练剑,一起种草药,再也不分开。”
半个月后,马车终于抵达京城。赵孟声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李大夫的医馆。李大夫查看了安温温的伤口后,皱着眉头说:“毒液已经侵入经脉,要解毒,需要用金针渡穴,再配合‘七星草’做药引。可七星草生长在京郊的悬崖上,现在正是雨季,悬崖湿滑,很难采摘。”
“我去采!”赵孟声立刻说道,“只要能救温温,再危险我也去。”
李大夫点了点头:“那你多带些绳索和防滑的工具,悬崖上还有不少碎石,一定要小心。”
赵孟声谢过李大夫,立刻准备好工具,朝着京郊的悬崖出发。悬崖陡峭,雨水让岩石变得湿滑,她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她沿着绳索往下爬,手指被岩石划伤,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绳索,可她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想着尽快采到七星草,救安温温。
就在她快要够到七星草时,一块碎石突然从上方滚落,朝着她砸来。赵孟声急忙侧身避开,却不小心松开了一只手,身体瞬间往下滑了半尺。她紧紧抓住绳索,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山谷,心里一阵发慌。
这时,她看到悬崖边的石缝里,几株蒲公英正随风摇曳——它们的根紧紧扎在石缝里,哪怕只有一点泥土,也能顽强生长。赵孟声忽然想起安温温的话:“像蒲公英一样,先好好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身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终于采到了七星草。当她带着七星草回到医馆时,手指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可她脸上却带着笑容:“李大夫,七星草采到了,快救救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