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的眼神,忽然明白何为"帮扶众生"。
深夜,阿昭坐在破损的城楼上擦拭长剑,月光照亮剑身上斑驳的刻痕——那是她每次助人后留下的印记。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她望着天际繁星,轻声道:"前辈,阿昭没让您失望。"
此刻的玄霄峰上,白发老者望着千里镜中少女的身影,欣慰地笑了。他拂尘轻点,天边划过一道流星,落入阿昭怀中化作晶莹的玉珏。那是属于坚韧者的星辰,终将在这江湖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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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衔春
红盖头下的阿蘅攥着绣帕,指节泛白。六岁孩童的手腕套着沉甸甸的赤金镯子,压得她连抬手都费力。喜轿摇晃着穿过朱雀大街,街边百姓的议论声顺着缝隙钻进来:"听说太子妃才豆丁大......可不是,比太子殿下的长子还小两岁呢!"
太子府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阿蘅被喜娘抱下花轿时,正撞见太子沈砚辞掀开轿帘。三十岁的男子身着玄色喜袍,眉眼间尽是疏离,垂眸看她时,倒像是打量一件陌生的物件。
拜堂时阿蘅踉跄着要摔倒,腰间突然多了只手稳稳托住。她仰头望去,正对上沈砚辞微蹙的眉,那目光竟让她想起府里护院养的老黄狗——温和却带着警惕。
洞房花烛夜,阿蘅缩在宽大的喜床上,看着沈砚辞端坐在太师椅上批阅奏折。烛火摇曳间,门被轻轻叩响,是怀有身孕的柳侧妃送来醒酒汤。阿蘅眯起眼睛,看着那女子鬓边的珍珠步摇晃得刺眼,突然想起自己发间不过是支素银簪子。
春去秋来,阿蘅在太子府渐渐长大。她不再需要奶娘抱着吃饭,却总在请安时被太子的幼子唤作"妹妹"。沈砚辞偶尔会教她读书,握着她的小手写"窈窕淑女"时,指尖的温度总让她莫名心慌。
那日她在花园扑蝶,不慎摔进荷塘。冰冷的池水灌进鼻腔时,腰间突然缠上有力的手臂。沈砚辞浑身湿透地将她抱上岸,素来沉稳的声音竟带着颤抖:"以后莫要再做这般危险的事。"阿蘅望着他下颌滴落的水珠,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却被他猛地攥住手腕。
四载光阴转瞬即逝,宫墙内外白幡翻飞。沈砚辞身着龙袍接受百官朝拜那日,阿蘅站在一众命妇中间,听着礼部宣读册封诏书:"荣安侯府遗孤顾蘅,册为长乐长公主......"
册封宴上,阿蘅捧着金册走到沈砚辞面前。烛火映得帝王眉眼温柔,却藏不住眼底的落寞。"当年若拒了这道赐婚......"他的声音混着酒香,"或许你能寻个年岁相当的好郎君。"
阿蘅忽然想起初入府中时,沈砚辞替她挡住摔倒的模样。她福了福身,嘴角扬起狡黠的笑:"陛下可知?民间如今流传着新话本,说长乐公主与陛下的故事,比《牡丹亭》还要动人呢。"
沈砚辞怔愣片刻,忽而大笑出声。他抬手想要抚她发顶,却在触及青丝时堪堪停住。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金砖地上,交织成缠绵的模样,倒真像极了话本里的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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