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则来自西山的消息,如同春风拂面,让林蒙瞬间热血沸腾,兴奋得仿佛打了鸡血。
他匆匆忙忙地赶到西山,来到了一处暖洋洋的温室之中。只见张信和朱厚照正站在田垄旁,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朱厚照一见林蒙,眼眸中立刻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他玩笑道:“老林,你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该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了。”
林蒙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嘲道:“脑壳疼,脑壳疼。”
但此刻,林蒙的心中却充满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转向张信:“怎么样?”
张信骄傲地回答:“十几亩的土豆地,如今已经硕果累累,特地请千户大人来验收成果。”
林蒙激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这三个大男人,此刻心中都有着说不尽的感慨。这片土豆地,凝聚了张信的全部心血。从最初的播种、观察习性,到收获果实,张信不仅精心挑选了最优质的品种,还通过精心调控土壤肥力、温度和光照,确保了土豆的优良品质。
这片暖棚,仿佛是四季如春的伊甸园,让土豆在这里不受季节限制地生长。张信更是对首批土豆种子的发芽过程进行了严格筛选,每一个苗头都是他的精挑细选。
为了探究土豆的亩产量极限,张信还特意密植了数亩土豆,投入了他所有的热情和精力。在这三个月里,他甚至无暇顾及远道而来的妻子——周王的女儿,她从开封娘家归来,而他在这段时间里,与她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
张信的手上早已磨出了老茧,身形也因为长时间弯腰劳作而略显佝偻。林蒙依稀记得,张信曾经是风度翩翩的青年,如今却更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农,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手臂上的死皮层层叠叠,令人触目惊心。
朱厚照虽然也黑了不少,但身形却愈发精瘦,下巴上长出了浓密的短须。他在土豆田里也出了不少力,尽管王先生还要在翰林院当值,但他总是跟着张信,无论是挑粪还是垦土,都毫不马虎。
这个小朱秀才,在西山的口碑极好,人们都夸他为人忠厚,虽然偶尔爱吹牛,但做起事来却实打实。此刻,林蒙带着满满的惊喜说道:“是密植的吗?”
在这片生机勃勃的田地里,张信的脸上泛起了层层红晕,仿佛他的喜悦都能透过皮肤,感染到周围的空气:“昨日一番辛勤刨挖,竟意外发现了几颗土豆,那个头,大得惊人,产量肯定不容小觑!”
话音刚落,张信的兴奋之情便如同夏日里的熊熊烈火,熊熊燃烧。
林蒙见状,忍不住蹲下身来,随手一刨,竟是一串串硕大的土豆,如同葡萄般挂满枝头,比上回培植的土豆大了不止一倍。
林蒙感动之余,不禁感慨:“真是来之不易,这几个月的辛勤耕耘,终于没有白费。”
张信听着林蒙的赞美,心中暗自窃喜,那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珍珠,悄悄滑落。
一旁的朱厚照见状,忍不住嗤之以鼻:“天天窝在家里装病,哪来的辛苦?”
张信闻言,立刻正色道:“殿下,这可不能这么说……”
张信深知朱厚照的身份,他是英国公之子,两人虽曾相识,但朱厚照却总是对他不屑一顾。而张信,这个“大孩子”,也一直对朱厚照的顽劣行为嗤之以鼻。然而,如今,他们却找到了共同兴趣。
“殿下,辛苦之处,在于心劳,而非体累,他可比我们更辛苦。”
林蒙听到这番话,心中倍感欣慰,是啊,这世上,还是有人能理解自己的辛苦,并非全是像朱厚照这样的肤浅之辈。
林蒙笑着提议:“过几日,咱们选个吉日,开挖土豆,挖出来的土豆就入宫报喜。对了,再去其他田里挖一些土豆,咱们试试做些土豆吃食,尝尝味道如何。”
土豆种出来了,当然要好吃才行!不然,种再多也是白搭。
于是,林蒙决定先品尝土豆口感,验证一番。
朱厚照眼睛发光,兴奋地问道:“这土豆,能做成蒸饼吗?”
“不可以。”林蒙严肃地回答。
“那能做成土豆粥,像红薯粥那样吗?”
“别胡闹,让我想想烹饪的方法。”
林蒙坦诚地表示,自己对烹饪并不在行,毕竟前世他更多的时间都在研究如何泡好一碗酸菜牛肉林便面。但这不妨碍他学习,毕竟“本少爷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走路”。
林蒙盯着朱厚照,突然提议:“殿下,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啥?”朱厚照一头雾水。
朱厚照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林蒙走了两步。他心中疑惑,这走两步,难道还能有什么深意?
于是,朱厚照兴高采烈地跟着林蒙,而张信则去了另一个暖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