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令人窒息,代价更是触目惊心!
戚福站在舆图前,脸色苍白如纸,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体内本源之损的剧痛在地龙汤的微弱药力下反复拉锯,喉头的腥甜被他一次次强行压下。
“少爷……”
卢绾声音疲惫与沉重。
“北境虽胜,但霜狼部遭重创,凛度莫度背信弃义,北境屏障……实则已破!达斯迦虽遭重创,但赫连勃未死,根基犹在!蝎巢虽毁,然德拉曼漏网,毒术传承未必断绝!虞国九爷救出,然暗棋尽毁,九爷重伤失语,短期再难图谋虞国!三线皆胜……却……皆留大患!且我军……伤亡惨重!”
浦海等人亦是面色凝重。
局势看似好转,实则更加凶险!
古兰已是强弩之末,而敌人亦是受伤的饿狼,反扑将更加疯狂!
戚福的目光缓缓扫过舆图,剖开眼前的迷雾与困局。
“莫度……跳梁小丑!传令拉比将军:其助战之功,古兰铭记!然凛度背盟之举,不可不究!命其率部,即刻退出応国西北走廊,退回凛度境内!走廊……暂交霜狼部阿史那突代管!另,以本王名义,致书铁木尔国主:莫度勾结外敌,焚掠盟友,其罪当诛!若凛度三日内不将莫度及其党羽首级送至边境,并赔偿霜狼部全部损失……古兰将视凛度为敌!断绝一切贸易!他日……必亲率大军,踏平凛度王庭!勿谓言之不预!”
“命凤森!率北征主力,携阿史那突霜狼部残兵,即刻进驻霜狼部草场及边境要塞!依托工事,深沟高垒!严防达斯迦反扑!伯言所部工程兵,全力加固防线!告诉凤森,北境……许守不许攻!哪怕赫连勃在营外骂娘,也给本王……忍着!”
“命栾卓!雪狼骑携付元刀部,即刻撤出达斯迦境内!于応国-达斯迦边境‘岩堡’驻扎休整!监控达斯迦残余动向,搜捕德拉曼!同时……清剿応国境内所有残余武装!不留后患!応国……自此为古兰东境行省!设总督府,由……班震暂代!”
“九叔……全力救治!所需药材,不计代价!命卢绾,在封城择清净府邸安置,着兰妃、德宝……侍奉汤药,以全孝道。虞国之事……暂缓。”
“卢绾!加速推行新政!凡有怨言者,杀!凡有异动者,屠!国内……必须铁板一块!征发民夫,向北境转运粮秣军械!户曹钱粮,优先供给北境及雪狼骑!”
“告知医馆!地龙汤……加量!本王……要活着!活到……碾碎所有敌人的那一天!”
放弃不切实际的盟友幻想,搁置远期的战略目标,集中所有残存的力量,固守北境,消化応国,威慑达斯迦,以铁腕维持国内稳定,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时间!
他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一夜之间,捷报与噩耗交织,英雄与逝者同在。北境的血色朝阳,沙漠的滚滚黑烟,虞都的未熄火光,仿佛都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残酷与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