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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 834、六千年的巅峰、一座终南山!

834、六千年的巅峰、一座终南山!(3/3)

下的“玄枢”真名。他将玉简递向周景。周景没有伸手去接。他望着白衣人即将消散的面容,忽然问:“你也是……被撕掉的稿纸?”白衣人笑了,笑容里有种近乎悲悯的温柔:“不。我是第一页被撕下后,留在作者指缝里的纸屑。沾了墨,带了痕,却再也拼不回原样。”玉简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周景凝视它良久,忽然伸出左手——那只银白左眼映照下的手。他没有去握玉简,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玉简背面,即刻,“玄枢”二字所在之处。银光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不灼热,不锋利,只有一种奇异的、抚平褶皱的温润力量。银光笼罩玉简,简身剧烈震颤,表面“玄枢”二字如沸水浇雪,迅速消融。待银光退去,玉简背面已空无一字,唯余一片莹润如初生羊脂的纯净玉质。“我不需要名字。”周景说,“名字是标签,是牢笼,是别人给你钉在棺材上的铭牌。”他收回手,转身,面向台外那片浩瀚虚无。“我要的,是空白。”话音落,他纵身一跃,跳下石台。没有坠落感。没有风声。他只是向前走去,脚步落在虚无之上,每一步,脚下便自然生成一级青石台阶。台阶由虚凝实,由无生有,一级接一级,向着虚无深处无限延伸。台阶两侧,开始浮现出模糊光影:有少年在雪夜练剑,剑锋劈开的不是空气,而是凝固的时间;有中年僧人枯坐悬崖,袈裟翻飞间,袖中滚出三颗血淋淋的心脏,各自跳动着不同的节律;有白发老者仰天大笑,笑声震落漫天星斗,每颗星坠地,都化作一册无人能识的竹简……那是他三世的残响,是他拒绝封存的过往,是他主动选择背负的重量。白衣人所化的光尘静静悬浮在石台边缘,目送他前行。当周景走出第九十九级台阶时,身后那座孤台,终于发出一声悠长叹息,如古钟余韵,随后寸寸崩解,化为亿万点银芒,融入周景踏出的每一道台阶光影之中。虚无未变。可就在周景第十级台阶落脚之处,前方虚无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座新的石台。比终南山那座略高半尺,台面更阔三分,四角翘起的弧度,恰是他左眼瞳仁中那座微缩山巅的轮廓。周景停下脚步,没有登台。他俯身,拾起脚下一级台阶边缘掉落的一小块青石碎屑。碎屑棱角依旧锋利,触手微凉。他将其放在唇边,轻轻一吹。碎屑腾空,旋转,析出银光,勾勒轮廓……一座更小的石台,在他指尖诞生。他将这座微型石台,轻轻放在自己摊开的右掌心。掌纹蜿蜒,银线流淌。微型石台静静悬浮,台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此刻的面容——左眼银白,右眼漆黑,眉心朱砂痣灼灼如火。周景凝视镜中倒影,忽然抬手,食指蘸取眉心一点朱砂,于微型石台台面,写下第一个字。不是“周”,不是“景”,不是“玄枢”。只是一个“一”。墨迹未干,微型石台台面银光暴涨,瞬间将“一”字吞没。待光芒敛去,台面上已空无一字,唯余一片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深邃的空白。周景将微型石台收回袖中。然后,他再次迈步,走向前方那座新生的石台。脚步落下,台阶延伸。虚无浩荡,前路无尽。可这一次,他不再寻找出口。他只是行走。以身为笔,以步为墨,以无尽虚无为纸,书写一个尚未命名、永不封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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