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后面的刘振德神容镇定,下命令的同时,已然跨出第一步。
得到命令,围着鞑贼的士兵早已等不及,义愤填膺,将剩下鞑贼纷纷砍杀。
一股子血腥味在营地弥漫。
天空很蓝,地下鲜红。
不少人身上都沾了血,提着刀搜刮尸体,还有敌人携带的物品。
老鹰已经在头顶开始盘旋……
回到堡内,众人心情都很愉悦,一来仇总算是报了,死去弟兄们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二来这四个鞑贼的脑袋还能值不少赏银,足够堡内的弟兄们好好分上一些,置些衣物,再吃几顿好的。
房间内,齐风正摆弄着从堡内军需库里拿出来的单眼火铳。
火铳管内壁不仅坑坑洼洼还很重,难怪很多人不喜欢用这玩意,多拿来当做琅狼牙棒。
将火铳丢在桌子上,门外苏木就开始敲门,齐风让他进来。
“百总,先前兄弟们在野外猎了一头野肥肥(猪),晚上切了,弄些酒,给您送些过来。”
这小子张嘴就笑,齐风看了对方一眼,“让你们来做,估计也不好吃,那肥肥你们怎么处理的?”
苏木憨笑着抓了抓脑袋,“就那么处理呗,剥皮,割肉,炒。”
“干炒啊,那膻味都快冲到天灵盖了,能吃得下?”
齐风摇摇头,苏木还以为齐风不喜欢 ,赶忙解释,“兄弟们那会做饭,大家就连肉平常都很少吃到 ,就更不好会在乎这肉好不好吃。”
“带我去做饭的地方看看。晚上我来做饭,让兄弟们尝尝不一样的味儿。”
齐风站起身来,苏木难为情赶忙道:“百总,您是何等身份……给咱们做饭,不是丢了分嘛。”
这话让齐风也有些不高兴了,当即道:“苏木,我记得很早就跟你说了,这世界人无高低贵贱之分,一个人,如果让别人从身份上去认同,不与兄弟们同吃同住,那他还能当这个官职吗?做的事也是一样的。”
“百总……我 。”
苏木支支吾吾,虽然火头军干的活在他们士兵眼中就看来低贱,但是转念一想,这话又说的很对。
“每个人做每种事,都有它自己的意义。”
齐风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带我去吧。”
“是。”
苏木低声回应,然后带着齐风去了厨房。
堡内因为人数不多,所以也就只有一个老墩兵专职干火头军的活儿。
那头猪已经被处理干净,内脏都被丢掉,皮上的毛也烧得干干净净。
看了眼古代的野猪,齐风有些感慨,果然和现代的家猪不一样,古代的野猪都是前头大肚子小,看起来头重脚轻的感觉,不像现代家猪那样匀称。
除了前腿,实际上能食用的也就中段到后腿位置。
那老墩兵正在烧水,准备将砍成一坨一坨的猪肉放进水里。
“是要焯水吗?”
齐风在旁边问了一句。
忙着的老墩兵看了前者一眼,认出来是最近来堡里的百总,连忙回复:“回大人,小的不知道什么叫焯水,这肥肥肉老,水沸了,丢下去煮煮捞出来就能吃了。”
齐风疑问,“就这么煮着吃?”
“百总,大家一直来都是这么吃的。有些时候会蘸着醋吃 ,酸酸的,好吃 。”
苏木在一旁回答,似乎很怀念那种味道。
老墩兵也道:“大人,肥肥就是这样吃的。”
齐风顿了一下,“城里那些打尖饭馆不是炒着吃?”
老墩兵疑惑的看着齐风,似乎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一旁的苏木小声道:“百总,咱们堡内的人几乎没去过城中,就算是去了,也吃不起更不敢进店。”
为什么不敢进,那还不是太贵了,就墩兵这点响钱,吃一次馆子怕是要脱一层皮,好几年白干,在加上有些时候响都发不满,怎么敢进去,这也是为啥这些人杀了四个鞑贼很开心的原因。
“晚上我来做吧。老前辈,您帮我打打下手。”
齐风称呼老墩兵为老前辈,这让老墩兵大为震惊,连忙低头萃萃,“哎呀,大人,你可折煞小的了,万不能称呼小的为老前辈,小的只是一兵卒,叫小的老瘸头就行了。”
一些自古以来的观念在他们脑袋中根深蒂固,齐风也晓得,这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抹灭的,索性就依了对方。
“好吧。老瘸头,晚上我来给弟兄们做饭,就麻烦你在旁边打打下手了。”
“小的遵命。”
齐风拿起菜刀,开始将老瘸头切的坨坨肉切片,尽量是肥瘦相间,一些肥油单独切割下来,当做炒肉用的底料。
齐风又从堡内的医师那强拿来了姜还有大蒜,把东西切成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