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营帐外的传令兵听到命令立马飞奔出去。
不一会儿帐篷外传来铠甲抖擞的声响。
一名中年汉子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
“属下见过将军。”
来人正是屈自安,他是郑享的副官,正千户职,京营老将。
陕西屈姓子弟。
屈姓是自宋开始的当地门阀大族,家族人脉丰厚。
“不必多礼。”
郑享抬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信件:“右卫城的军情,尔拿去看看吧。”
屈自安上前几步,恭敬拿起打开瞧看。
看完他面无表情道:“区区蟊贼,不足挂齿。”
之后屈自安突然疑惑了下:“只是右卫城内具有兵甲,自行平定即可,何故书信于大将军求援?”
“哈哈哈。”
郑享长舒一笑,“这你还未看出名堂?”
“实是困惑。”
屈自安抱拳求解。
郑享也不藏着,说道:“右卫皆是马军,马军培养不易,一兵一卒都是何珍贵,对付蟊贼,兵卒就可。”
对于这样的说辞,屈自安却有自己的想法。
“依属下看来,用步卒对付匪徒,就和杀鸡用牛刀一样的道理。”
郑享看着他,“那你说如何自处?”
“只需几百乡勇就能平定蟊贼。”
“信中所说贼匪不下数百,若以乡勇击之,怕是会死伤惨重。”
郑哼盯着屈自安,“到时候死伤这么多平白无故的百姓,怕是民愤难消啊。”
他又提高了语调:“届时若是如此,尔如何面对百姓的口诛笔伐!”
屈自安握紧双拳,不再开口。
过了会儿,郑享这才问:“拨调尔五百士卒,结同右卫官府一同清剿匪徒,务必将匪患控制。”
有了先前的对话,屈自安后背已是冷汗连连,他不再反驳,拿起兵符退了出去。
郑享的话也不无道理,有些时候,确实要想到一些事情的后果。
右卫城中,酒楼。
一个猥琐的胖子坐在角落,贼眉鼠眼的瞧看着四周。
在他面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壶酒还有一碟小菜。
不时喝上一口,嘴里砸吧砸吧,吃上一口小菜,不算得寒酸。
过了会儿,一个看似流氓混混的男人进了酒楼,四处环顾,瞧见角落的胖子,急忙上前。
他十分不客气的拉开板凳坐了下来,吩咐小二多拿了个酒碗。
不急不缓倒上一杯,下了肚这才开口。
“出什么事了?”
胖子面无表情说:“山上跑了几个侦查的探子。”
“真是废物,几个探子都搞不定。”
混混也不管衣衫散发出的馊味,擦了擦嘴。
“咱们现在是同盟,你这般说是不是太不顾忌咱家脸面了!”
胖子怒视对方,丝毫不收敛自己炙热的目光。
“卢布安,你好意思这样说,你们一个大寨几百人,山下连眼线都没,还要咱乞丐帮替你们办事,赚钱,脸上不会害臊吗?”
“那我也告诉你,孙四,今天我下山是来办正事的,你若在这般,休怪吾没有警告你。”
卢布安认真起来,孙四舔了舔嘴唇,然后扯开话题。
“说吧,找吾作甚?”
卢布安见到孙四态度转变,也不为难,说道:“需要你们的人帮忙监视官军的动向,若有一丝风吹草动都需要飞鸽告知。”
“就这些?”
孙四喝了一口酒,“这事你们放心,有事会率先通知你们的。”
“有孙兄这话咱就放心了。”
卢布安举起酒杯,视其一笑,孙四也是,二人相饮。
喝完酒,卢布安继续道:“山上的进度需要加快......”
孙四立马接过话道:“这月下面的孝敬钱还有各处的讨钱,邪祠的香火钱都已经上交了,过几日就差人送到山上去。”
“有劳了。”
卢布安立马拱拱手。
孙四又提醒:“只要尔信守承诺,届时打下县城,分于吾等一半财富,那才是皆大欢喜。”
“我们大哥承诺的,自会信守承诺。”
卢布安眼睛眯了眯,只露出一条缝。
孙四对于山寨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听完乐乐笑笑,“我们信他。”
“没什么事吾先走了,还有几件事要去做。”
孙四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出了酒楼,孙四朝着一条巷子走去。
一个乞丐坐在巷子口,见着孙四来了立马站起。
孙四问:“有几个孩子?”
乞丐恭敬道:“总共五个。三男两女,是采生还是卖掉?”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