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盯了他一眼。
宋铁赶忙捂住嘴巴。
丁大有小声道:“这大虫怎么还趴下了?”
“找准时机,看能不能绕一下。”
齐风看着那头趴着的大虫,那畜牲还悠哉悠哉的打着哈欠,丝毫没把三人放在眼中。
丁大有立马行动,悄摸摸的开始挪转方向,刚挪一半,前面那大虫听到动静,猛不丁的站了起来,先是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朝着齐风三人慢慢走近。
车上的丁大有已经想要去摸弓,宋铁手已经放在了刀把上。
“把早晨打的兔子都给它!”
齐风心里也有些紧张,这头老虎距离他们不过几米,现实中近距离的压迫感,十分强烈。
宋铁听到,忙不迭的把板车上才打不久的三只兔子一股脑丢了出去。
大虫视线一扫,猛地朝空中一扑,一口叼住一只兔子,然后低头吃了起来。
“快走。”
齐风见大虫低着头吃着,没空理他们,赶忙催促丁大有继续左转。
丁大有三下五除二就让马转了方向。
齐风又说:“慢慢的走。”丁大有心领神会,然后轻赶起板车。
驮马慢慢走着,板车动了,老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吃着。
齐风骑着枣青马赶忙跟上,走了不远,转头一眼,老虎已经吃完了兔子,正在追那两头老狼。
那两头老狼哪里是那头大虫的对手,大虫只是对着它俩一个虎啸,就直接被吓得定在了原处不敢动弹。
而后大虫一个猛扑,直接压在身下,血口大盆对着脖子咬去,当即就死了。
“这畜牲还帮了咱们的忙!”
宋铁坐在板车上,眼睛是一直看着后面的,故看到那一幕时,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老虎的领地行为,齐风实际上了解得不多,所以也无法解释老虎为何今日单放走了他们,是因为那几只兔子吗?
答案,扑朔迷离。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去深究的了。
现在逃出了虎口,狼群,保住了小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小旗,那是我们的人吗?”
走了一会儿,丁大有突然指着前方大声说道。
齐风,宋铁赶忙朝着远处看去,只见在几百米外山坡上,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三名侦查的骑兵斥候。
“看不清楚,不知道是鞑兵还是明军。”
齐风摇了摇头,勒令丁大有暂时停下。
丁大有停下马车。
在空旷的草原,这一辆显眼的马车自然也被远处的人儿注意到了。
但是对方没有过来,只是远远的看着。显然和齐风他们一样,摇摆不定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赌一把。”
齐风嘱咐道:“我骑马近些去看看,尔些暂时留在这不要动。如果对面是鞑兵,吾自是有去无回……届时,你们二人只管跑,不必管吾。”
“若不是敌人,那一切就好说了。”
齐风说完,直接纵马朝着前面远处山岗跑去。
心中不停默念,对面千万不要是鞑靼骑兵……
不一会儿,齐风就看清楚了那转身要走的三骑。
顿时兴奋不已。
对方穿的是青衣布面甲。
是自己人!
“等等!”
齐风大喊了一声,又猛拍枣青马屁股,枣青马疼得一下窜出去老远。
前面骑马跑着的三骑其中一人隐隐约约听见,稍是转头,见是着铠甲的明军,急忙停了下来。
齐风策马跑到三人面前,双手抱拳道,“在下是右卫所德胜口堡属下的夜不收。”
那三人先是吃惊了下,然后像是领头的那人道:“属那营?”
齐风回答,“先锋营。”
“既是总兵大人亲率营属?为何出现在此?”
齐风说道:“滋事重大,恐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楚。”
“说不清楚,那便是细作!”
为首那人一说,旁边二人当即抽刀。
齐风不得已道:“先锋营已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
那汉子不信,“那可是一千多的骑兵精锐,都是着重甲的。”
“吾与你说了,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吾用项上人头担保,先锋营皆殁已是事实。”
“如何殁的?”为首那人冷静问道。
“在还草谷中了鞑贼奸计。鞑贼数万,将吾等围困在还草谷内......总兵大人亲率突围,弟兄们硬是拿性命才撕开了一道口子,只有少数人突出重围。”
齐风说到这,掩面流涕,三人听得那是震惊不已。
先锋大军真的败给鞑贼了?
这不太可能吧,毕竟率领的可都是精锐骑兵。
不过三人看齐风哭得伤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