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竞稍显错愕。
司空情说跟月慕山的过节与和他的一样，他和司空情最大的过节，无非是情敌的立场。
月慕山也是他的情敌？
他是多疑的性格，记忆力又好得过分，立刻想起来一件关联的小事，他和叶晓曼闯荡活人废墟的时候，叶晓曼为了帮助他不受鬼气侵袭保持理智，曾经送他大妖血喝。
那是男妖的血。
当时他还因为大妖血不可能在黑市上流传的疑点，稍稍起了疑心，但后面他自行找到解释说服了自己。
萧楚竞紧接着询问：“那个月慕山，也在追求小师妹？”
司空情纳闷地收回盯着行宫的视线，怒视了萧楚竞一眼。
萧对他的定位，居然是叶晓曼的追求者。
他明明是叶晓曼的未来道侣，亲密无间的恋人。
他和叶晓曼的日常甜到发齁，萧狗是选择性味蕾失常吗。
不过他就喜欢他和叶晓曼偷偷在谈、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的秘密恋爱的感觉。
真期待萧楚竞有一天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司空情愉快地回答：“追求者算不上，最多跟你一样，是缠着叶晓曼的狗。”
萧楚竞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原来如此。”
小师妹果然骗了他。
不过他没有生气。
小师妹能把大妖的血当作普通的东西送他喝，说明对方不是什么重要的男人，小师妹处置他的礼物像处置一杯不值钱的白开水似的。
小师妹没有把大妖血藏着掖着，就表明她问心无愧。
比较有问题的，是小师妹骗了他妖血的来源。
但好像也能原谅？
如果小师妹故意骗他，是不想让他为了闲杂人等吃醋，小师妹在意他的心情，她爱他。
如果小师妹不是故意骗他，说明她的东西太多了，无法每一样都记清楚来路，但小师妹对他送的每一样东西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进一步说明那个大妖根本不重要，他重要，她爱他。
横竖都是爱他，萧楚竞找不到责备叶晓曼的理由。
司空情疑惑：“你不生气？”
之前不是因为怀疑叶晓曼和他的关系闹过吗？
萧楚竞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萧楚竞一笑了之，并开始站在大局层面考虑。
“月慕山如果投了小师妹一票，六票之中我们占了三票，有五成以上的胜率。”
司空情沉默。
不好，萧狗进化了！
懂事的恶犬说不定真能让他讨到肉骨头吃。
萧楚竞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细节，嘴角的笑意凝固。
“不对，月慕山在投票环节是投了一个叫‘焦言暇’的人。”
他的心间闪过一抹怪异的感觉，他记得月慕山和嘉应、姬惟明站在同一战线，支持同一个鬼王候选人。
如果他和司空情、月慕山支持的是同一个人，月慕山、嘉应、姬惟明支持的是同一个人，假设月慕山推的人选从头到尾没有变，是不是意味着……
焦言暇=叶晓曼？
甚至结合姬惟明和姬文逸爱上了同一个人的市井传闻，焦言暇=阿宝皇后=叶晓曼？
萧楚竞的大脑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其实在盟友会上就觉得不对劲。
推荐别人担任重要职位，推荐者就应该态度坚决，本不应该出现“虽然我推荐了甲，但是你推荐的乙我觉得也可以”的情况，除非……
两个推荐者知道甲和乙是同一个人！
司空情并非笨人，他只是直肠子，懒得像萧楚竞整天疑神疑鬼，萧楚竞这么提起，他也想到了同样不对劲的点。
特别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斗虫斗不起来的情况，最特殊的情况魔族的养蛊教科书答案写得清清楚楚，真相即将呼出水面。
但司空情和萧楚竞一样，死也不愿意相信叶晓曼在外面偷吃。
司空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别胡思乱想了，六个人爱上了同一个人，叶晓曼还瞒着我们在外头有不同的名号，你想笑死我吗，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句话既是说萧楚竞，也在自我安慰。
“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就算不相信我们的目光，也要相信她的人品。”
萧楚竞同意司空情的说法。
他发挥充分的联想力，替叶晓曼找补。
“妖族风流多情，月慕山可能是喜欢着小师妹的同时，又与另一位女修牵扯不清。”
“若是小师妹得胜了，就去小师妹跟前邀功，万一另一位焦言暇赢了，也是他的功劳。”
“妖界墙头草一贯的作风罢了。”
司空情附和：“对，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种种诡异的疑点，就从萧楚竞和司空情恋爱脑平滑的脑皮层滑过，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