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殿下的好意,本夫人心领了。不过镇国公府不缺马车,别说一辆马车了,便是临时调派十辆马车也不是什么难事,就不给靖王殿下添麻烦了。”
别看傅玉筝面上笑盈盈的,话里的刀子却很锋利,就差把“多管闲事”四个字拍到靖王脸上了。
贴身小厮见态势不对,连忙偷偷地拽住自家王爷的衣袖,扯了两下。
靖王殿下并非毫无眼力见之人,自然意识到自己行为可能过火了,连忙找补似的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傅玉筝也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怼靖王,转身把两个大丫鬟叫来吩咐道:
“弄月,快去套车。”
“巧梅,你去把府医叫来,让府医陪同傅四姑娘一块回去。再怎么说,四姑娘这腿上的伤也是给咱家祖母拜寿所致,咱们总不好怠慢了客人。”
就这样,三言两语打发了闹事的傅玉萱。
说罢,傅玉筝再没瞅过傅玉萱一眼,径自笑着招呼靖王殿下和其余宾客们往府里走。
那些宾客们哪有不给面子的,纷纷追在傅玉筝身后进去了。
至于靖王殿下,他再想留在傅玉萱身边,也抹不开面去违逆傅玉筝了。他只得深瞥两眼傅玉萱以作告别,随后跟随傅玉筝渐行渐远。
不料,靖王殿下才刚迈入镇国公府大门,靖王妃就从花园里大步迎上前来。
靖王妃那个脚步匆匆哟,快得连裙底的裙摆都飞荡起来。
一看靖王妃这个架势,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铁定是得知了什么消息,特意赶出来……捉奸的。
“哟,有好戏看了。”
那些贵妇们都是爱看戏的,一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纷纷一脸欣喜地瞅着靖王妃。
傅玉筝意识到后,给大丫鬟巧梅使了一个眼色。
巧梅可是追随主子多年的心腹,当即心领神会,转过头去挨个扫射那群贵妇一眼。
眼神颇为犀利,犹如利箭袭来。
仿佛在无声地警告:今日可是高老夫人的生辰,谁敢闹事,谁敢火上浇油,立马拖去锦衣卫关着!
那群贵妇:……
糟糕,忘了这茬,这里可是镇国公府,高镍两口子的地盘。
哪容得她们胡来?
她们可没有娘家人的身份罩着,闯了祸,可没有傅玉萱那般好运——还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回家。
思及此,她们集体蔫了。
一个个眼神全老实了,再没人敢隐隐期盼什么。
压制住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贵妇们,傅玉筝才放心地朝靖王妃迎上前去,抢在靖王殿下前头,开口道:
“靖王妃,哪里去?可是今日请来的戏班子不好看,不合你的胃口?”
为了给高老夫人庆生,请来了京城最出名的戏班子,正在园子里热热闹闹地唱戏。
这边,傅玉筝堵住靖王妃寒暄。那边,靖王殿下连忙拐个方向,沿着抄手游廊去了男宾那边。
摆明了,靖王殿下躲着王妃,懒得与她碰面。
靖王妃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离开,心里很窝火,却又不敢推开傅玉筝去追。
不过,靖王妃到底不是个心里藏得住事的,没寒暄两句,到底把话题拐到了傅玉萱身上,拉住傅玉筝小声问道:
“高夫人,听闻你娘家四妹妹来了?”
娘家四妹妹?
这个称呼,傅玉筝可不爱听。
说实话,事关二房的一切,傅玉筝本能地厌恶和排斥,不愿谈。
但傅玉萱的马车还未离开,此时决不能放靖王妃去搅局,免得事态闹大了冲了祖母的寿。
于是,为了拖住靖王妃,傅玉筝便耐着性子纠正道:
“靖王妃,我娘家只有一个姐姐,当今镇边王妃是也。除此之外,再没什么姐妹。”
“靖王妃,切莫再记岔了。”
此时的傅玉筝淡淡含笑,不怒自威。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整条走廊上的宾客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算是摆明了态度,广而告之——傅玉萱可不是她的娘家人,日后谁也别再提这茬。
谁敢再提,就削谁。
靖王妃吃了一瘪,当即咬舌打住,没再往下说了。
~
那边的凉亭里,靖王殿下倒是在一群男宾里言笑晏晏。
“靖王殿下,您面色泛红,怕是要走桃花运呢。”
桃花运?
这个词靖王爱听,他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傅玉萱娇美的面庞,满脸喜色地笑道:“借你吉言,大约真的好事将近了。”
确实啊,首辅陈家已经扳倒,陈沛亭也已经入狱,再没人敢跟他争抢了。
傅玉萱,他势在必得。
靖王殿下捏着酒杯,愉快地一饮而尽。
最后一滴酒滑入喉咙,那股酣畅淋漓的滋味,令他不知不觉回想起当初马车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