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咒骂了,救命,救命啊……
岂料,这时,马车外却传来了木府管家的声音:“沈夫人,大事不妙,表公子在醉红轩病发了!”
听到木府管家的声音,高姝先是大大地松了口气,随后才意识到不对劲——沈奕笑病发了?
什么病?
此时的高姝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问出口的话没有丝毫的慌张,很是稀疏平常。
却听木府管家隔着窗帘道:“青楼的龟公找上门来,说是犯了……花柳病。”
什、什么?
花柳病?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懂,花柳病一旦得了,治愈率极低,且传染性极强。
与花柳病患者同房过的人,十有八九得染上。
高姝登时紧张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下头。要命,她不会也……传染上花柳病了吧?
“马车夫,快,快……快回镇国公府,我要回娘家看太医!”
高姝急得吱哇乱叫。
她非常清楚,以木府那个尿性,绝对不会给她请太医医治的,唯有娘家才会在乎她,所以她火急火燎地要赶回娘家去。
却不料,木府管家冷声阻拦道:
“沈夫人,如今表公子还躺在妓院人事不省呢,您作为明媒正娶的妻子,第一要务应该是去妓院把丈夫接回来。”
妓院?
不称呼青楼,也不称呼名字绝美的“醉红轩”,偏要叫它“妓院”?
对,木府管家就是故意恶心高姝的。
果然,高姝听了,心里那个作呕啊,犹如成千上万条白色的蛆在心头蠕动,恶心至极。
“不要,那等脏污之地,本夫人才不要去。你既然是木府总管,你带上一队人去把沈奕笑接回来便是。”
高姝一把掀开窗帘,冲着木府管家下命令道。
可笑,木府管家能听她的?
只见木府管家淡笑道:“王爷让小的前来知会沈夫人,小的已经办完了差事。至于去不去,是沈夫人自己的事。”
说罢,管家掉头就走,摆出一副“分内的差事已办妥,该回木府向镇边王交代”的架势。
高姝对木邵衡是惧怕的,立马哭着妥协道:“成,本夫人这就去那个什么醉红轩接人去。”
心底是一百万个不乐意啊。
觉得自己的日子真他娘的悲催,原本以为高嫁沈家能让自己东山再起,哪曾想,竟嫁了个花柳病患者?
这是天要亡她吗?!
前往妓院的路上,高姝内心那个滴血啊,一路上都躲在马车里哭哭唧唧的。
却不料,抵达醉红轩,亲眼瞧见沈奕笑一丝不挂地横躺在粉红色的情趣床帐内时,高姝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想死。
只见沈奕笑光着身子仰躺在柔软的锦被上,连内裤都没穿,而那里长着足以恶心死人的红痘痘。
密密麻麻不说,皮都烂了,还流着黄色的脓水。
只看了一眼,高姝就“哇”地一声,当场呕吐了出来。
老鸨是得了密令的,假意上前关怀高姝,实则小手用力在高姝腰肢上一推……
高姝一个没稳住,往前蹿了好几步,直接扑上了沈奕笑的身子。
好巧不巧,脸蛋和嘴正好贴在流着黄脓的部位。
高姝:……
整个身子彻底僵住。
回过神来后,高姝火急火燎抬起脸来,转过身去就是一阵猛吐。
这下吐得是真狠啊,不光早饭吐了个精光,连肠胃里的黄水都给吐了出来,足足吐了一刻钟才完事。
老鸨见了,连忙给高姝递上漱口水,假意关怀道:“沈夫人,快,多漱几口水吐了,再喝上几口热乎水,要不然您该嗓子难受了。”
高姝不疑有他,接过一个镶嵌着绿松石的瓷杯子,就照做了。
岂料,待高姝几口热水下肚后,老鸨居然笑道:
“沈夫人,您是贵人,小的们也不敢随意拿那些乱七八糟的杯盏给您用,就将沈公子平日里喝水的杯子拿过来……给您用了。”
高姝:???
什么,这杯子竟是花柳病患者沈奕笑天天用的?
吓得高姝连忙弯腰,用手指头扣着嗓子眼,再次亡命地吐了起来……直吐到脸色惨白惨白,还觉得不够干净。
这时,老鸨又叫来楼里一个身姿袅袅的少女,吩咐道:“淼淼,你来跟沈夫人说说事发之时的详情。”
那个名叫淼淼的姑娘,扭着小腰来到高姝面前,认认真真地努力回忆道:
“沈夫人,是这样的。昨夜我和沈公子把外袍和中衣扬手抛在地上,钻进被窝里……那般那般时,沈公子突然惨叫一声,昏厥了过去。”
呃,这描述够露骨的。
用得着叙述得如此详细吗?
险些把高姝的嘴都给气歪了。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