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上班,林海便接到了她的电话,上来就问工作安排得怎么样了?林海哭笑不得,我这才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呢,怎么安排工作!
李慧可不管这些,没好气的质问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安排好?林海苦笑着解释,俗话说,没出正月都是年,昨天是大年初八,而且还都下班了,我打电话给人家安排工作,这不是自找挨骂!再说,现在京城的诸多衙门也都沉浸在春节假期之中,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早一天去和晚一天去,并没什么区别!
尽管明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李慧还是严令他明天下班之前必须出发,并且告知,庞晓刚带着工作人员,已经在京城了,他们几个春节期间压根就没回家,一直在京跑关系。
林海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的召见没看到庞晓刚的人影,闹了半天,这位仁兄已经被安排出去了啊。
“这段时间,晓刚没少折腾,但进展并不显着,所以,才决定把你顶上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必须把这几块难啃的骨头给我拿下来。”李慧郑重其事的道:“你别嘻嘻哈哈的,告诉你,完不成任务,我可饶不了你。”
林海听的脑袋都大了。
“你先跟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难啃的骨头呀,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李慧哼了声:“我没时间跟你掰开揉碎的讲,到了京城,晓刚就告诉你了,好了,马上把工作安排好,明天必须出发。”
挂断电话,林海不禁长叹一声。
唉!庞晓刚春节都没回家,估计是在京城各种拜访,可听李慧的口气,应该是到处碰壁,什么难啃的骨头!说得好听,要真是骨头就好办了,就我这牙口,再难啃也能撕下几块肉来,可即将要面对的,恐怕不是骨头,而是石头!难啃的石头还差不多!
要啃石头,再好的牙,估计也够呛啊!
没办法,李慧下命令了,就算是再难啃,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拱了!
大年初十的下午,一架波音737客机在省城机场拔地而起,林海正式开启了他为期一个月的京城之旅,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此次行程将成为他人生的分水岭。
一个小时后,飞机在首都机场徐徐降落,林海刚走出航站楼,庞晓刚和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便迎了上来。
“海啊,我可算把你给盼来了!”庞晓刚用力的握着林海的手,颇为感慨的道。
两人在春节前还曾经在李慧的家中相聚过,那时候的庞晓刚满面春风,踌躇满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干劲,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如同换了个人似的。
花白的头发可以勉强解释为最近没打理,可满脸的憔悴和额头上深深的皱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仁兄的腮帮子还有点鼓,冷眼望去,像是嘴里塞着半拉馒头。
“你这脸……”林海沉吟着问。
“没事,上火了,牙有点肿。”庞晓刚苦笑着道。
林海却皱着眉头:“牙肿成这样,可有点不对劲啊,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含糊了。”
“没事,看见你,我这牙能好一半。都不那么疼了。”庞晓刚笑着道。
“老兄,你病成这样,没跟李书记说呀?!”
庞晓刚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什么可说的,李书记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没干明白,本身就辜负了她的厚望,再说,她的压力也非常大,作为下属,不能替领导分忧也就罢了,怎么好意思再跟她诉苦呢!?”
林海无语。
不得不承认,李慧在驾驭人的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类似杨焕新和庞晓刚这样的,对她都死心塌地,这份本事,想不服都不成。
庞晓刚侧了下身,指着女人说道:“我介绍下,这是咱们抚川驻京联络处的主任陈蕊同志。”
陈蕊听罢,往前迈了半步,微笑着道:“您好,林副市长,欢迎您来京城。”
关于这个陈蕊,林海多少有些耳闻。
今年三十四岁的她,原本是市一中的英语教师,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了李光旭的赏识,随即被调入市政府外事办,一年之后,又被任命为驻京办主任。
上述这些工作履历,虽然跨度大了点,但也还算正常,但她担任驻京办主任之后,很有些如鱼得水的架势,没用一年就在京城打开了局面,最风光的时候,连省里有些外联的事,都得找她帮忙,抚川驻京办,一度也成为了全省来京公干人员的聚集之所。
林海第一次听到陈蕊的名字,还是在黄岭的时候,当时的县委书记徐广海来京办事,就住在抚川驻京办,回到黄岭之后,很感慨的说,不怪抚川发展得好,人家驻京办的主任陈蕊,路子太牛逼了,那么多衙门机关,无论你想见哪位大员,都能想办法给安排上。
在林海的印象中,陈蕊应该是个阿庆嫂类的人物,可今天见了才发觉,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