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怀庆连连点头,“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更有底气了。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家乡建设好,不辜负老一辈的期望。”
他又转向一直安静站在张稚秀侧后方半步的李富贞,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李女士,恭喜恭喜!祝你和李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希望你在麟州这几天过得愉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以后有机会,要多来走走看看,也多给我们的发展提提宝贵意见,带来国际化的视野。”
李富贞微微欠身,笑容得体,话语清晰柔和,“谢谢武市。麟州很美,人也热情,我很喜欢这里,而且,我也早就把自己当成麟州婆姨了不是?不是当成,已经是一家人。”
几句话,让众人甭管真假,都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对对对,是,麟州的婆姨,自家人。”
又听李富贞继续道,“这次主要是参加婚礼,陪伴家人。关于公益项目的事情,我们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会尽快和市里、县里对接。希望能为家乡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实实在在的事情。”
回应同样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也明确了当前“家事”为主的态度,同时再次确认了公益项目的意向,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
“好,好!那我们就期待后续的对接,一定全力配合好。”武怀庆笑着,又寒暄了几句,便适时提出告辞。
张稚秀和李钰,大小姐将武怀庆、丁尚武一行人送到二进院的门口。武怀庆坚决请她们留步。
“张老师,您留步,等过几天回长安,我一定会给宋部转达您的话。”
“呵呵呵,小宋也有多少年不见了,你帮我问好。让他有空到沪海,来家喝茶。”
“好的,张老师。”
一行人出了院门,上车离去。老宅门口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树上的蝉鸣和远处塬上隐隐约约的羊叫声。
镜头一转,几乎同一时间,岔口镇公所小会议室的门口。
相比老宅那边的温和与“家乡”氛围,镇公所门口的气氛要更正式、更简练一些。
王志凯和麟州的一把手崔明,也正与付清梅告辞。崔明的手还虚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姿态恭敬而亲近。
“付主任,您留步。今天能见到您,给您汇报咱们雍州麟州这些年的变化,特别是您对我们在组织建设和经济工作中的见解,让我们深受启发,获益匪浅。您是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老前辈老领导,我们这些后辈,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麟州能有今天,离不开您和老爷子当年打下的底子。”
付清梅站在台阶上,身板挺得笔直,银白的发丝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她笑了笑,“您客气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指导更谈不上,看到家乡有变化,有发展,很好。基层工作不容易,你们在第一线,辛苦了,把麟州建设好,把老百姓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崔明在一旁连连点头,“付主任说得是,我们这些年发展快,但底子薄,还有很多困难。有您这样的老前辈在,我们心里就有底。”
付清梅的目光扫过王志凯和崔明,最后落在王志凯脸上,停了片刻,才道,“小王是实干的人,我看得出来。事业交到你们手上,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放心的。好了,你们赶紧忙去吧,耽误你们时间了。”
“哎,哪里的话。”王志凯笑道,“这都是应该的。付主任,您多保重身体。等小乐他们办完喜事,您要是有空,欢迎到市里走走。”
付清梅点点头,“好,一定去。”
又说了几句,王志凯和老崔才告辞离开。两人上了车,车门关上,缓缓驶离。
付清梅站在台阶上,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陪着老太太参与了会面,却一直躲在后面的李乐,摸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内容很简单,“淼弟,一切顺利,万分感谢。回头细聊。”
李乐嘴角弯了弯,刚想回复个“客气了”,就听到身后传来老太太的招呼声,“小乐,走了。”
“诶!”李乐连忙收起手机,快走两步,上前虚扶着付清梅。
付清梅任由他扶着,慢慢下了台阶,刚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侧过头,看了李乐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指,隔空点了点李乐的额头,带着一种了然和淡淡的调侃道,“小王八蛋。”
李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惯有的、带着点惫懒和讨好的笑,腰一弯,脑袋蹭着老太太的肩头,拖着长音喊了声,“奶奶~~~”
“别叫我,你叫那位奶奶去。”
“哪能呢,我是您唯一的亲孙子。”
“亲孙子跟我在这儿耍心眼儿?”
“您瞧您说的,我这是.....”
“这话你给那位说去?”
“那不能,额爷说过,家和那个万事兴咧。”
“你爷还说过一句话。”
“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