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很……热闹。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折腾。”李乐一耸肩,“以前是抱着金碗讨饭,现在金碗砸开了,怎么吃,能吃多久,会不会噎着,就看各自造化了。”
车子穿过最繁华的街区,驶上一条略有坡度的路,开始爬上一道相对平整开阔的塬。
路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变成了整齐的院落和新建的二三层小楼,风格更接近北方普通的城镇住宅。
又开了几分钟,绕过一片小小的街边绿地,眼前豁然开朗。
塬边,一条安静的柏油路向前延伸,路旁的绿化树,在风中叶片翻飞,哗哗作响。
路的尽头,一侧是开阔的听了几辆车的平台,另一侧,则是一个缓坡,坡下似乎有更多的屋舍。
李乐抬起手,指向车头右前方,路旁靠近缓坡的位置。
那里,孤零零地,却又异常蓬勃地,生长着一棵大树。
树冠如巨伞般撑开,枝叶繁茂到了近乎奢侈的地步,浓绿欲滴,在黄土、蓝天和灿烂的阳光下,绿得惊心动魄。
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树皮斑驳皴裂,写满岁月的痕迹。此刻虽不是花期,但那舒展的枝干,沉静的姿态,自有一股巍然的气度。
“看,”李乐说道,“那棵文冠树那儿,就是老宅。”
大小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风拂过塬上,吹动了那文冠树满头的绿叶,发出浪潮般的、沉稳的沙沙声。树对面,隐约可见一座院落,青砖灰瓦,静谧安详,悄然隐入一片葱茏的树影之中。
那里静悄悄的,与来时路上经过的、镇里那沸腾般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望着那棵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