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笙被被成子抱着,一点不怕生,咯咯笑着,小手指向门外:,“阿爸!”
成子抱着李笙,扭头看向门口。
当门被彻底推开。李乐牵着李椽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有点惫懒又有点看热闹的笑。
李椽穿着浅蓝色的小背带裤,安安静静地挨着李乐的腿,一只手被李乐牵着,瞧看见满屋子生人,悄悄打量着。
屋里众人这才看清来人,纷纷起身,脸上堆起笑,七嘴八舌地招呼。
“大李总!”
“乐哥!”
“哎哟,李总来了!”
李乐拉着李椽走进来,摆摆手,笑眯眯的,“坐,都坐,别客气。我带孩子路过,上来看看。你们没打搅你们开会了吧?”
成子抱着李笙,乐呵呵道,“开完了开完了!笙儿都宣布散会了,那必须开完了!”
李乐冲屋里还有些拘谨的众人点点头:“成,那散会。该忙啥忙啥去。”
大伙儿这才笑着收拾东西,往外走。
经过李乐身边时有几个女同事还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李笙的小脸蛋,逗了逗安静的李椽。
李笙不怕生,甜甜地喊“阿姨好”,李椽也细声细气地跟着说“阿姨好”。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会议室里就剩下李乐、成子和俩娃。成子把李笙放在会议桌上坐着,自己拉了把椅子凑近,抬头问李乐:“哥,你来也不给我说一声?”
“怎么?”李乐一挑眉,眼神在会议室里溜了一圈,“怕我搞突然袭击,查你岗?”
“我怕个毛线,”成子一撇嘴,“我这儿光明正大,随时欢迎领导视察。”
“得了吧。”李乐伸手揉了揉李笙的头发,“还不是这俩。今天一大早起床,就嚷嚷着要来找成子叔,吃好吃的堆成小山一样的零食。我说等两天,人不干,说成子叔说的,来了就有。这不,堵你门口来了。”
“你以后别老给孩子许愿,小娃娃别的不行,就这记性好,跟装了硬盘似的,格式化都难。你答应个蚂蚁,她能记成大象。”
成子哈哈一笑,用胡子拉碴的下巴去蹭李笙嫩乎乎的小脸,蹭得小丫头一边躲一边笑,“答应!笙儿和椽儿要的,肯定有!我说话算话!”
又伸手捏了捏李椽的小手:“椽儿,想叔叔没?”
李椽点点头,又补充,“想零食山。”
“哈哈哈,都有,都有!诶,我嫂子呢?咋就你带娃?”
“今天我带孩子。”李乐说,“她和我妈,还有田马闯三家妈,一起去买婚宴要用的零碎东西了。顺便还约了做美容,说是婚前保养,搞得跟要上奥运开幕式似的。”
“我说呢,”成子从桌上的小餐盘里,摸了两个棒棒糖,剥了糖纸递给李笙和李椽。
李笙接过来,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吮着,小短腿一晃一晃。
李椽则举着棒棒,一下下舔着。
李乐看看成子脸上残留的、还没完全散尽的沉郁,问了句,“刚怎么回事?我外头听了一耳朵,看你那脸色,跟人欠你八百万没还似的。”
成子叹口气,把八角二氧化硫超标、取消供应商资格的事简单说了说。
李乐听完,点点头,“是该这么办。吃进嘴里的东西,半点马虎不得。这次是运气好,检出来了。下次呢?牌子立起来难,砸起来可快。你处理得对,内部该敲打敲打,外部该割肉割肉,疼一阵,比真烂了强。”
“我也是这么想。”成子道,“就是心里憋气。合作这么多年,也算老伙伴了,为这点蝇头小利,干这缺德事。”
“利益面前,良心有时候轻飘飘。”李乐淡淡道,“所以规矩得硬,执行得更硬。你这次雷厉风行,其他人看着,也是个警示。”
“还有,你刚才说优化供应商付款的事儿,思路对,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供应链稳,后院才能稳。”
成子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就听到走廊里,一阵沉重的脚步“咚咚咚”的由远及近,停顿了一下之后,会议室门又被“砰”一声推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娃呢?娃呢?我听说娃来了!”人未到,声先至,嗓门敞亮,带着股泼辣的欢喜。
紧跟着,穿着件浅紫色、领口袖口带蕾丝边的衬衫,下身是条白色阔腿裤的肖依依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瞬间就锁定了成子怀里的李笙和李乐身边的李椽,脸上立刻绽开灿烂至极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缝。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们。”她几步冲过来,抬手扒拉开成子,伸手轻轻捏了捏李笙肉乎乎的小脸,“这是笙儿吧?哎呀,长得真水灵,随你爸,好看!”
又转头,有些费劲的蹲到李椽面前,想抱又怕吓着孩子,只敢轻轻摸摸他的头,“这是椽儿?真乖,啧啧啧。比你爸更帅。”
李笙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但很给面子地喊,“阿姨好。”李椽也小声跟着说,“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