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右肩上还叠着个玫红色的帆布妈咪包,鼓鼓囊囊的装了湿巾、汗巾、备用衣裤和万一尿裤子的“战略储备”。
这还不算,后背上还背着一个粉色的、印着迪士尼公主的小书包,拉链没拉严实,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零食小包装,明显是两个娃的“粮草”。
这副肩上披红挂蓝、身后粉团锦簇的“老童子军”的形象,哪里还能和那个掌管一省警务的“李厅”联系在一起,活脱脱一个退了休、被孙辈“征用”为移动储物架兼全职保姆的“孙子奴”爷爷。
老李自己倒浑不在意,甚至有点美滋滋。脸上的笑容比后海清晨的阳光还晃眼,仿佛身上的是战斗英雄的勋章。
“啧,后海边上嘛,鼻子底下就是路,我还能把俩宝贝丢了?”老李头也不抬,仔细把李笙凉鞋上最后一道粘扣按牢,又伸手把李椽歪掉的小遮阳帽扶正,这才站起身,调整了一下水壶带子,确保两个宝贝孙子的“饮水保障”稳固,又拍了拍鼓囊的妈咪包,确认物资齐全,这才一手牵起一个娃,中气十足地对院门方向挥了挥手,“行了,忙你们的去!走了,笙儿,椽儿,跟老奶奶、爸爸、妈妈、奶奶说再见!”
李笙和李椽立刻挥舞着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老奶奶再见!爸爸再见!妈妈再见!哦妈尼再见!”
曾敏从屋里追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小瓶儿童驱蚊水,边往老李胳膊上喷了两下,边叮嘱,“路上看着车,过马路牵紧了。水壶里是温水,别让他们喝太急。出汗了及时擦,别吹风……”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老年痴呆。”老李嘴上嫌着,脸上却笑,牵着娃就往外走。
爷仨出了院门,巷子里清晨的暑气已经开始蒸腾。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李笙那清亮亮的小嗓音,“爷爷,天好热啊,笙儿都出汗了~~~~”尾音拖得老长,还用小胖手在额头上抹了一下,做给老李看。
老李哪能不懂这小丫头片子的话外音,嘿嘿一笑,弯下腰,压低声音,像在进行什么秘密接头,“那……笙儿是不是想吃雪糕了?”
李笙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瞪得圆溜溜,“嗯嗯嗯!想吃!凉凉的,甜甜的,巧克腻味儿哒....”
李椽也仰着小脸,充满期待地望着爷爷。
“想吃啊……那得再等等,”老李一本正经地,“现在太早了,雪糕店还没开门呢。等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爷爷给你们买,那才叫一个透.....”
“李晋乔,你试试?”
话音刚落,就听得身后曾老师的声音飘了出来。
老李脖子一缩,牵着孩子的手下意识紧了紧,脚步瞬间加快,嘴里却对俩娃挤眉弄眼。“哎哟喂,看,大老虎来了!可怕不?”
李笙立刻把小身子往爷爷腿后藏了藏,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曾老师,小嘴一噘,学着爷爷刚才的语气,小声嘟囔,“大老虎……阿偶……”
老李乐了,弯腰凑到两个小家伙耳边,用气声说,““对喽,大老虎,厉害着呢,等会儿啊,咱们……悄悄滴,打枪滴不要……”
“李晋乔!”曾敏又气又笑,作势要追出来。
老李赶紧一手一个抄起俩娃,嘴里嚷着“走喽!坐飞机喽!”,迈开大步,一溜烟就朝巷子西头“逃”去,那背影,哪像是五十多岁的人,活脱脱一个带着“战利品”凯旋的老顽童。
李乐在车边看得直乐,回头对走过来的曾敏一耸肩,“妈,我爸说您是老虎。”
曾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我看你们爷俩才是一个窝里的狐狸,大的小的没个正形。走了!”
这边,李乐发动车子,载着曾老师和大小姐,缓缓驶出巷子东口。
另一边,老李把俩娃放下,重新牵好,爷仨溜溜达达,沿着胡同,朝后海的方向走去。
老李牵着两个娃娃,身上挂得琳琅满目,组合颇为惹眼。他倒是一派坦然,甚至有些“招摇”的得意。
“哟,老李,啥时候回来的?”
“啊,昨晚上,刚回来。”
“这是,带孙子去哪儿玩儿啊?”一提着鸟笼、穿白色汗衫的老头迎面走来,显然认得李笙和李椽,笑着招呼。
老李立刻站定,脸上堆起十足的笑,嗓门洪亮,“哎,是啊!您也遛鸟儿?笙儿,椽儿,叫刘爷爷!”
“刘爷爷好——”李笙立刻响亮地喊,李椽也跟着小声叫了。
“哎,好好好!真乖!有福气啊老李,这俩宝贝,长得可真俊!”刘老头眉开眼笑,凑近了看,“像妈,也像爸,这鼻子眼睛,集合优点了!”
“随他们爹妈!”老李笑呵呵,也不谦虚,伸手轻轻拍了拍李笙的小脑袋,“就是皮实,能吃能睡,精神头足!”
又走了几步。“笙儿,椽儿,今天爷爷送啊?”迎面又碰到一对儿小夫妻。
“阿姨好!”李笙立刻甜甜回应,还指着老李,“这是我爷爷!”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