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摆放着刚沏好的茶水和几碟糕点,倩儿和杏儿侍候在琳琅左右。
庄之行也不见外,在琳琅对面坐下,问了琳琅这些年住在哪里。
为何不早点来侯府,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琳琅的存在,不免觉得诧异。
如果小时候就能认识表妹,他们还能一起玩耍读书,那该多好啊。
真真是相见恨晚。
琳琅简单地说了这些年的过往,简单平淡,照顾她的是个年纪不轻的嬷嬷。
因实在年迈,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随她来侯府,嬷嬷得了一笔银子,回家养老。
“住外面哪里有侯府好啊。”
庄之行真心喜欢眼前的小表妹,不免遗憾地嘟囔,之前没人跟他说这事。
“侯夫人未必想看到我,这也是很正常的。”
琳琅对庄之行摇摇头,意有所指,蒋襄看着雍容和善,但每次笑意不达眼底。
看她的眼神就好似看货物一般。
“母亲挺好的呀,你这么漂亮可爱,她不可能不待见你。”
庄之行挠挠后脑勺 满脸的不解和困惑,表妹长得美,性子好,那么招人喜欢。
“侯夫人对你很好?”
琳琅若有所思,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问庄之行,越发觉得这个表哥不太聪明。
“是啊,母亲很好的,对我特别宽容疼爱,从小到大,爹每次想要教训责打我,都是母亲替我解围开脱。
我不爱读书,母亲也不逼我,什么都随着我的性子,我的日子过得别提多自在。”
庄之行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言语间都是对蒋襄的感激和依赖。
“原来如此,怪不得表哥成了京城有名的纨绔,文不成武不就,这应该叫捧杀吧。”
琳琅恍然大悟,不禁嘲讽出声。
她从倩儿和杏儿口中了解不少侯府事宜,二公子庄之行是雍都公认最没出息的浪荡子,家里家外的口碑都很差。
如今已经被庄芦隐放弃。
“母亲她…”
庄之行眼睛睁得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搜肠刮肚地想要辩解几句。
“表哥,侯夫人为何不纵容你兄长吃喝玩乐,反而对你那么好?
表面上百依百顺,实则包藏祸心,纵容你不学无术、名声变坏,彻底于仕途无缘。”
琳琅言语如刀,一针见血,直接刺进庄之行的心窝,眼看着庄之行脸色逐渐变得惨白,浑身颤抖,摇了摇头。
“不会的…”
庄之行心底的防线开始动摇,开口反驳却觉得异常艰难,丝毫没有底气。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琳琅暗自叹气,庄之行看样子确实很信任蒋襄,觉得对方真心对他好,真相过于残酷,他短时间内未必能够接受。
庄之行脚步踉跄,恍恍惚惚地离开,受了不小的刺激,一时间难以回神。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蒋襄的院子,外面伺候的人不知何故被打发了出去,径自到了门口,隐约听到母亲与大哥的说话声。
“娘,爹真的要将沈家表妹嫁去晋阳侯府当续弦冲喜吗?”
庄之甫的语气莫名有些惋惜,他觉得新来的沈家表妹美得好似画中人。
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想法,听到爹娘有这个想法,不免开口发问。
晋阳侯已经是六旬老人,听说身体不太好,一直病病歪歪的,却又极好美色。
府邸姬妾无数,估计是因为女色缘故被掏空身子,随时就会进棺材。
“当晋阳侯府的续弦,她也配?顶多是个贵妾,这也算抬举她了!”
蒋襄嗤之以鼻,随即对庄之甫和颜悦色地教导:“甫之,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侯府嫡长子,未来的当家人。
沈琳琅一个破落户出身,算是你哪门子的表妹?以后可别自降身份了。”
蒋襄纠正儿子的称呼,语气里对沈家女满是鄙夷与不屑。
沈宛的侄女就算长得国色天香,那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要不是沈琳琅有一张好皮囊,有点联姻价值,谁会接她进侯府?
侯爷可不是那种顾念旧情的人。
沈宛死了那么多年,侯爷也没去她坟前祭奠,更别提看重对方的侄女。
“之甫,娘知道,沈琳琅长得确实招人,但你可不要糊涂。
她根本配不上你,娘也是后悔,当初不该让你聘娶许月媃,一点儿帮衬都没有!”
蒋襄看不上沈琳琅的身份,也不喜欢如今的儿媳妇,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不喜。
许月媃的性子虽然乖顺恭敬,但也太老实木讷,生不出孩子不说,娘家也被早早地倒台了,如今都无法帮衬她的之甫。
当初她和侯爷看中的是许月媃是御史之女,书香门第,家风清正。
谁知许御史不自量力,在朝堂上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