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云有非常充足的理由支撑,所以绝不会如众人所想,和陆尘作对。
而且一直跟在陆尘身边,他更是知道,作对绝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这情形,似乎只要自己倒戈,便是压倒性优势,让陆尘独木难支。
然后陆尘声望扫地,被天下人所不耻。
陆家自然会被所有人嫌弃。
若是再加以挑拨,群起而攻之,这世上便没有陆家了。
但想法很好,实际情况却是痴人说梦。
陆尘早就料到王成道的阴谋,可还是来了,难道没有充足的准备?
更何况,师父做的所有事,都是陆尘所引导的。
这可不是说说的,就是什么时候死,怎么个死法,陆尘都了如指掌!
那么,一切都是徒劳,李右昌这些人,都注定是跳梁小丑般,被早已备好的手段一网打尽...
想到一网打尽,许青云眉头皱的更深。
他还有一处想不通。
以陆尘的为人,绝不会以德报怨,放过师父这个陷害的主谋。
可就在刚刚,陆尘不但没有发作,刚刚还力挺师父的圣人身份。
始料不及?
或者良心发现?
都不可能,那不是陆尘的风格。
还有一处疑点。
几年来,陆尘对他非常坦诚,很多隐秘事都没有瞒着他。
很有栽培和提拔之意。
事实也是如此,许青云不但做了两会之长,登顶首辅,还知道很多秘辛。
比如,刚刚攻讦陆尘屠杀的近百老臣,还有隐学书院被陆尘屠戮的近千学生,根本就没有死。
恰恰相反,这些人都活的很滋润呢!
在倭国吃香的喝辣的,欺行霸市,作威作福,还能为曾被倭国侵害的大乾百姓报仇,实在不要太爽啊~
也正是知道这些,他才解了心结,全心全意地投身到政治学的研究。
当然,心中唯一纠结的是,这是隐秘,不足为外人道。
最重要的是,不能告诉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的王成道!
直到听说王成道身体有恙,恐命不久矣时,他终于忍不住,托了马文元讲出实情。
人之将死,总不能把遗憾带下去。
怨气容易尸变...啊呸,人死要安生,所以才有死而无憾嘛~
可是,为何师父的遗书中,还会提及这件事,而且还当做诬陷陆尘的重要依据呢?
师父为人耿直,做事进退有度,虽也狠辣,但绝对会秉持本心。
说谎和污蔑,这些事尘王可以有,但师父绝对做不到。
可遗书当前,这确实是师父亲笔所写。
问题到底出在哪?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许青云,让他显得踌躇,似乎在为抉择而犹豫不决。
在李右昌等人看来,这便是莫大的希望。
就在他们揪着心,等的花儿都谢了时,许青云的眉头终于舒展。
只见许青云环目四顾,最终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尘,随即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好家伙,这可把一众人给激动坏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那些不变的风霜...
兴奋地唱一下,也不算过分哈。
果然,许青云已经如他们所愿地开口。
“事实大于雄辩,人证物证俱在,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公道自在人心,我许青云既然已为宰辅,便是心怀天下臣民,要为万民做主。
上有天道,下有人伦,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规矩,所以虽然尘王有泼天之功劳,又身为隐学祖师,本相也绝不留情!
所以我要问,在场的诸位同僚,以及贵胄豪绅,忠肝义士,佛道能人,有谁愿支持本相,行此替天行道之举?”
好家伙,这特么不但是表明了立场,还要大义灭亲啊~
牛逼克拉斯!
眼见许青云如此奥利给,李右昌一伙人瞬间就沸腾了。
“宰辅大义!”
“卧槽,不愧是师出名门,活该你当宰辅。”
“这就要动手吗,敢作敢为,何愁大乾不兴。”
“哎呀我滴个神啊,许大人您的义举我们当然支持,但绝不可莽撞,陆尘此贼可不是吃素的,带了好多大杀器呢~”
“狗贼他敢,我就不信陆尘能屠戮这里的所有人,还能堵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对,咱们也来个非暴力不合作,就不信他能把这里的人都杀了。”
“非也,贫道带着天罡地煞倾巢而出,可不是来吃素的,而是要实实在在地为许大人分忧呢!”
“阿弥陀佛,只要许大人一声令下,我佛家杀戒可破。”
“岭南蛊王亲到,义不容辞!”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