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驾到!”
好嘛,魏忠义的手一个不稳,瞬间将茶汤撒了满身。
他却没空理会,而是飞身从椅子上爬起,向着门口冲去。
大boSS来了还没什么,关键后面还有个皇后呢!
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每次见到他都阴阳怪气地讽刺几句。
还不是因为自己和尘王关系好,这大乾的二号人物看不惯。
对此,魏忠义也是无可奈何。
他虽然是阉人,却也是有尊严的,就算和尘王走的近,也是因为觉得尘王做的对。
说到底,他还是效忠皇上的。
所以他绝不会如那刘金一般,只知道跪舔~
当然,虽然问心无愧,他却也不敢托大。
至少态度一直恭敬,行为谦卑,不给皇后挑错的机会。
“奴才魏忠义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地行礼后,魏忠义却是狐疑无比。
净厂主刑罚之地,正隆都很少来,这孝情皇后来做什么?
没容他疑惑,正隆坐稳后便给了他答案。
“魏伴伴,那李右昌和李淳罡如何了?”
还能如何,肯定没少被暴揍啊。
能活着都是他魏忠义仁义,特意叮嘱呢。
魏忠义有些懵,不知正隆问这个做什么!
还不等他反应,一旁便传来孝情的呵斥声。
“大胆狗奴才,一个首辅,一个尚书,还没能定罪你便用刑,是要迫害忠良吗?”
呃~
迫害忠良?明明是扫清障碍,大兴隐学啊。
魏忠义一脸委屈地看向正隆。
这事是正隆下的令,就算是迫害,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正隆却是表情委顿,很是无趣地挥挥手,看着窗外喃喃道。
“那个,魏伴伴,将你的腰牌给皇后,让她进天牢,咱们就在这里说说话。”
魏忠义再次一愣。
他的腰牌可是能在净厂里通天的,把整个净厂的囚犯都放了都没问题,真的要给吗?
虽然有疑问,但他不敢耽搁,急忙递出了腰牌。
孝情冷哼一声,拿着腰牌走了,魏忠义看着一脸忧郁的正隆,终于有了些猜测。
能让正隆如此神思不属的,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死去的花娘。
但这绝对不可能,触景生情也不会来净厂,更不会让自己把腰牌给皇后。
完全没有干系吗~
另一个人,那就是尘王了。
以正隆那做兄弟在心中的性子,也只有兄弟阋墙了。
看皇后的表情便知道,皇上还是没能顶得住压力,选择做了个好男人。
那么,结果或许如他所想,天牢的人都要被皇后给放了...
“魏伴伴,你和朕说说,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吗?”
果然没错!
魏忠义听话知音,瞬间便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随后他心中一紧,讷讷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凭心而论,他自然是向着陆尘的。
能做个发光发热的九千岁,这都是陆尘的功劳,他可不会忘本。
再说陆尘虽然坏点,但人家干坏事的结果却都是好的啊。
若不是建了净厂惩治贪官,不但朝廷会被蛀虫们盗空,国库内库也早就光了。
这大乾怕是三年前就没了!
异族入侵虽然和尘王有莫大的干系,但那都是尘王真刀真枪地打跑的。
若是没有这一仗,哪来的三年边境太平,国无战事!
再说那隐学,效率是看得见的。
光是那丝绸布匹,价格就少了八九成,从此大乾都不用为穿衣发愁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魏忠义看来,于公于私,都应该站在陆尘这边。
他也就更希望伺候的主子也是这样的立场。
可惜,事与愿违...
“魏伴伴,你不回答,是认为朕做错了吗?”
这一问,魏忠义无法再沉默。
“没有,皇上您没错,老奴读书不多,却知道一句话,自古忠义难两全,您此刻的境况也差不多吧~”
正隆闻言脸色再次一暗。
“比喻不恰当,但说的没错,朕真的很为难。
若是没这江山压在肩上,没有皇儿的前途摆在面前,朕或许会豁出去,再次豪赌一把。
但现在,朕真的不敢赌,朕自己什么都不怕,但朕怕头上的列祖列宗,脚下的麟儿...”
正隆说的眼睛都红了。
魏忠义同样不好受,他有心想劝几句,可是想到陆尘的为人,急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该说不说,那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