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脑门都沁出了汗水。
绕了一圈,那山岳般的压力又回来了,敢情他还是个棋子。
儒家和江湖人都被他给带跑偏了。
可谓是满腔热血地吸引友军火力。
为了给敌人打掩护,还弄成了两败俱伤,这要多憋屈。
看着王成道讥笑地离去,李淳罡差点被气吐血了。
更关键的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补救的方法。
李右昌是陆家的老六,偏偏还是儒家之首。
有这老六在,两人还是敌对关系,说破天也没人会相信他。
这样一来,他不但不能和儒家的友军团结到一起,反而还要继续被迫内斗。
这些还不算,关键还有个所有人都要仰望的陆家在。
陆家的计谋还不止于此,上京城的陆家势力,在这段时间里绝对没闲着。
老窝怕是都没了…
英雄所见略同,此刻的李淳罡和李右昌不谋而合。
但他们根本就想不到,哪怕是陆家摊牌了,他们却依旧活在阴谋里。
陆尘所制造的隔阂,让原本可能成为友军的两方,变得更加敌对。
事实也如他所想,当巡游的队伍到达中州后,一切都变了。
上京城的所有留守官员,凡是七品以上的,统统被换了一遍。
至于七品以下的,那都是些小吏,自然要听上官的。
不听的人也都换了个遍。
而所有这些新上任的官员和小吏,全是生面孔,根本就没人认识。
不用问,从那籍贯中州便知道,全是陆家的。
更让两人心凉的是,他们派系的官员不但被罢官,人都不见了。
连住宅都已经易主,仿佛连带家人都人间蒸发了。
如此狠辣的手段,更让两人心焦。
若是所料不错,接下来陆家定是要对巡游的队伍下手了。
这该如何应对?
要知道,就连皇上也鬼迷心窍,中了陆家的毒颇深。
四处受敌下,只能破釜沉舟,为那九死一生的机会拼死一搏!
想及此处,两人面色一狠,随即都不约而同地召集剩下的人手,各种吩咐…
就这样,暗流涌动中,上京城皇城迎来了巡游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天蒙蒙亮,所有官员便开始进入皇城。
与以往不同,他们不但脸色阴郁,还都是形单影只。
仿佛所有的派系圈子,在这场巡游后都消失不见了。
这就和以往说说笑笑的氛围完全不同。
从这便能看出,这注定是一次载入史册的大朝会。
“皇上驾到!”
随着公鸭嗓的高喝,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朝会终于开始。
正隆坐在龙椅上,面色无喜无悲,和以往的没心没肺相比,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很多人甚至从正隆的身上看到了先皇的影子。
“众位爱卿有何事要议,禀上来!”
声音沉稳有度,更添明君色彩,让一众官员精神一振。
接着,有官员咬咬牙,迈步而出。
“皇上,臣弹劾礼部侍郎严大江,其身为三品尚书,却连《礼法》都不识,何以教天下人为礼?
如此鱼目混珠之贼,理应革职查办,并揪出其举荐之人重惩,以儆效尤!”
嘶~
礼部尚书,那可是三品大员。
而且这人还是礼部尚书李淳罡的嫡系。
只第一个奏折便是直捣黄龙,可见李右昌已经发狠,准备发动全面猛攻了。
再看现场,李右昌和一众属下面色冷厉,如同视死如归的勇士,盯着正隆。
再看李淳罡一派,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封弹劾奏折而惶恐。
但是,他们也没有束手就缚,而是也有一人迈步而出。
“皇上,臣要弹劾吏部尚书章垂。
章垂此人枉为人臣,以一己之喜好举荐官员。
放眼这两年,其举荐官员皆是何不食肉糜的酸。
他们无知无畏,做井观天而又好大喜功,主政的地方一塌糊涂,实乃我大乾之顽疾,必除之!”
好家伙,这便是李淳罡的反击。
并没有为嫡系开脱,而是直接递出刀子,捅向李右昌的左膀右臂。
可见其意之坚,显然是有了鱼死网破之心。
李右昌的眉头微挑,并以眼神向左右示意。
瞬间便有两人越众而出。
“臣要弹劾钦天监书尉迟梨,此人好大喜功,以邪说算天像,乱朝纲…”
“臣弹劾驿局司监尉迟连,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草莽盗驿局物资肥己…”
显然,李右昌并不怂,双刀齐出,并斩向李淳罡控制的钦天监和驿局。
李淳罡也不是吓大的,同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