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盘踞山东百年的新城王家与淄川张家,接下来在山东征收矿税就会顺利许多,只是委屈大友了!”袁世振说完,轻叹了一口气。
“只要人没事,大友就不会亏,凭此一事,他算是彻底留下了敢于任事的名声,必将会得到陛下的大用!”李长庚轻笑着说道。
“阁老,不如我们在后面推一把,将毕自严彻底赶回老家?”熊廷弼说完看向坐在上首李长庚。
李长庚摆摆手道:“此事我们不能做,若真做了,反而会帮毕自严在内阁站稳脚跟!”
熊廷弼略作思考,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还是阁老思虑周全,下官受教!”
“飞白客气了,此次辽东战事顺利,飞白功不可没!”李长庚客气地回道。
“相比在京城步步小心谨慎,下官更愿意去边关快意恩仇!”熊廷弼略显苦恼地回道。
“兵部尚书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官位,你倒是嫌弃上了!”袁世振在一旁揶揄道。
“唉,也不是嫌弃,就是没有在边关时痛快!”熊廷弼苦笑道。
“好了,本官建议你在我们面前发发牢骚就算了,可千万别在他人面前发作,京城可是有着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恨不得你多出点事!”李长庚打断道。
“是,阁老,下官明白的!”熊廷弼拱手回道。
“备战广南之事,现在进度如何?”李长庚转移话题道。
熊廷弼回道:“回阁老,沈有容和他的两万狼兵已经训练完毕,其中超过一半的将士参加过吕宋实战,广东、福建水师已经分别前往琼州与广州,目前正在往琼州运送军需粮草。
都督府这边,禁军第八营已经乘坐船只正在前往广州的海上,与之同行的,还有海军第二营!”
李长庚轻叹一口气,稍显担忧地说道:“可堪一战的兵力不足四万啊,广南国可是能凑出二十三万大军的,不知征吉有没有传来对此一战的见解?”
熊廷弼紧皱着眉头答道:“回阁老,征吉的回信中,的确担忧此战我大明兵力有点太少,而且后援也不足,曾向下官多次请求过增援,只是朝廷兵马大都在北方,尤其是九边之地,距离遥远,而且一时恐也难以适应岭南的气候!”
“阁老,要不要从西南调派军队?”一旁的袁世振出声建议道。
“西南也调不出多少军队啊,奢安之乱才刚结束一年,而且正在强制推行改土归流,随时要应对土司的再次叛乱,动不得!”李长庚直接否决了袁世振的提议。
“阁老,可否请驻扎在京城的两支土司兵前去支援?顺便再派海军第一协与渤海水师运送土司兵前往广东!”熊廷弼询问道。
“京城的土司兵可是有从龙之功的,没有陛下的旨意,兵部恐怕调不动吧?”李长庚看着熊廷弼说道。
“回阁老,咱们可以向陛下发出请求,同时南京的守备军与操江军也可以南下广东!”熊廷弼回道。
李长庚长叹一口气道:“唉,真是多事之秋啊,本以为好不容易解决了辽东建奴与漠南蒙古边患,朝廷自此终于可以安定下来,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广南国也敢冒大明天威,让大明对其大动干戈!”
见李长庚情绪低落,熊廷弼出声安慰道:“阁老,这几年朝廷的确处于多事之秋,但现在辽东、漠南与西南的战乱纷纷被平靖了下来,等再稳定个两三年,就基本不会再有这种忧虑了。
至于广南国,只不过一跳梁小丑尔,要不是距离偏远,早被大明天兵碾成齑粉!!”
李长庚摆摆手道:“好了,本官又不是那些迂腐的书生,若安南人真好攻打,当年成祖也不会耗费那么多兵力与钱粮了,你尽快重新拟个可行的军略出来,咱们找陛下好好商议一番,具体该派哪些军队前去支援!”
“是,阁老,下官明早带着军略去西园找您!”熊廷弼拱手答道。
“好,今天就先到这吧,抑之这边除了盯紧矿税与市舶税,也要盯紧直隶的田税之事,而辽东、山东、河南、湖广与几个行都司的田亩清丈及黄册更新也不可懈怠,明年开始这些地方就要按照新标准征收田税了,恐怕异数也不少!”李长庚一边说一边看向一旁的袁世振。
由他李长庚主导的几项变革,大多与税部脱不开关系,都需要税部去执行,或许这就是皇帝将税部从户部拆分出来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吧。
“是,阁老,下官告退!”熊廷弼与袁世振站起行了一礼后,这才在李春潮的引领下退出了书房,直到走出大门。
看着一副劳累得躺靠在椅背上的父亲,送完熊廷弼与袁世振回来的李春潮心疼地朝其轻声说道:“父亲,要不要请母亲过来?”
“不用,让你母亲安排好沐浴之事即可,今晚为父想泡个温水澡,解解乏!”李长庚缓声道。
“是,父亲,儿子这就去跟母亲说!”李春潮躬身行了一礼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第二天上午,李长庚刚到位于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