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大哥。”诸葛祥云笑着躬身答应,眼底满是笑意,“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今天之内,就让人把零食全部寄出,保证让王悦那小丫头收到惊喜。”
书房内的凝重气氛,因为王悦的贪吃与唐峰的宠溺,瞬间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
可这份轻松仅仅持续了片刻,唐风再次抬眼时,深邃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凛冽的寒芒。
龙京高层家族、暗影组织,恶狼雇佣兵、隐藏的神秘组织、还有暗中作祟的老约翰……
一张巨大的黑网,早已将他笼罩。
但唐风没有丝毫畏惧。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两人一个用电脑收集着情报,一个一会就去询问一下别墅里面那些伤员的情况,直到时针稳稳指向中午十二点,午餐的香气已经从别墅一楼的餐厅里弥漫开来,两道浑身沾满尘土、汗渍与淡淡硝烟味的身影,拖着近乎透支的身躯,缓缓推开了别墅厚重的铁艺大门。
走在前面的是石万奎,一身黑色作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脸上带着夜战与连续奔袭的疲惫,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倦意,唯有下颌线依旧紧绷,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跟在他身侧的孙猛则更显狼狈,魁梧壮硕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重的拖沓声,手臂上还沾着些许未清理干净的草屑与灰尘,那是方才追剿两个组织余孽时留下的痕迹。
两人原本根本没打算回来。
从昨夜凌晨爆发与暗影组织、恶狼雇佣军的正面激战,到天微亮时对方主力溃败四散逃窜,再到清晨时分联手清剿暗影组织的残余逃跑人员,整整一夜加半个白天的时间,他们几乎没有停下过脚步。神经始终紧绷在最极致的状态,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将这些危害一方的黑恶势力残余彻底清剿干净,不给他们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哪怕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哪怕太阳穴突突直跳,哪怕连呼吸都带着肺部灼烧般的痛感,他们也想咬着牙继续撑下去。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这些逃跑的雇佣兵与暗影组织杀手个个狡猾如狐,一旦给他们喘息的时间,躲进深山或是城市角落,再想抓捕就难如登天了。
可就在十一点整,两人正蹲在一处废弃仓库顶,指挥手下兄弟合围最后一股残余势力时,唐风的电话毫无预兆地打了进来。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直接下达了死命令:立刻停止手头所有行动,马上返回别墅,吃饭,休息,少找任何借口,三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们的车出现在别墅区入口。
石万奎和孙猛当时还想争辩几句,说战局正紧,说兄弟们还在奋战,说他们还能撑得住,但唐风接下来的话,直接堵死了他们所有的推脱之词。
唐风太清楚自己这两个兄弟的性子了,打起仗来就是不要命的疯子,眼里只有任务,从来不会顾及自己的身体。昨夜血战一夜,拼杀到天明,片刻未曾合眼,今天又顶着寒风连续奔袭抓捕半天,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这样无休止的消耗。
更让唐风揪心的是,死神组织里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这帮兄弟,哪一个身上不是带着大大小小的暗伤?早年在枪林弹雨里闯出来,刀伤、枪伤、内伤、劳损,早已深深烙进了骨血里。年轻时靠着一股狠劲硬扛,看似没事,可一旦超负荷透支身体,那些暗伤就会像蛰伏的毒蛇,在中年之后疯狂反噬。
唐风见过太多曾经叱咤风云的狠人,四十岁刚过就被一身病痛折磨得苦不堪言,整日奔走于各大医院,药不离身,痛不能眠,晚年生活毫无质量可言。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这帮过命的兄弟,落到那样的下场。
在战场上被敌人伤到,是使命,是荣耀,可若是因为无休止的蛮干,把自己活活累倒,累出一身治不好的顽疾,那才是最愚蠢、最不值得的事情。
挂了电话,石万奎和孙猛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地赶回别墅。他们太了解唐风的脾气,这位大哥平日里对兄弟掏心掏肺,温和包容,可一旦涉及到兄弟们的身体健康与性命安危,那股强硬的态度,是谁都无法违抗的。
两人驱车赶回别墅,刚推开餐厅的门,一股温热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意与疲惫。长形的实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都是厨房特意按照兄弟们的口味做的硬菜,滋补又管饱,桌边还坐着其他陆续休整回来的核心成员,看到两人进来,纷纷抬眼望去。
唐风坐在主位上,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却依旧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抬眸扫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不堪的神态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责备与心疼。
石万奎和孙猛不敢直视大哥的目光,低着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