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狼雇佣兵的头目伏在一处半塌的土坡后,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在手臂与肩背处狰狞地裂开,渗出来的血珠顺着作战服的纹路缓缓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被蒸发成一缕淡淡的血雾。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突击步枪,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磨得发烫,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不断倒下的手下牢牢锁住。
每一秒,都有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栽倒。
有的被精准的点射击穿咽喉,闷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地;有的被破片手雷炸得血肉模糊,连完整的躯体都留不下;还有的被死神组织战堂成员的近战格斗术瞬间制服,脖颈被狠狠拧断,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曾经跟着他南征北战、号称丛林猛虎的恶狼雇佣兵,此刻就像被割草般成片倒下,曾经嚣张跋扈的嘶吼与怒骂,渐渐变成了濒死的呻吟与绝望的哀嚎。
头目那双布满血丝的狼眼猛地收缩,瞳孔里翻涌着极致的暴戾与疯狂,原本就棱角狰狞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盘踞的毒蛇,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不断起伏。他死死盯着前方厮杀的混战圈,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心中那点仅存的理智,彻底被滔天的疯狂与不甘吞噬。
他猛地一把抓过挂在肩头的战术通信器,拇指狠狠按在通话键上,近乎嘶吼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枪炮声、爆炸声与厮杀声,带着破音的疯狂传遍了整个通信频道:“火箭筒!把所有火箭筒给我调过来!立刻!马上!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所有弹药全部打光!一颗都不要留!”
通信器里瞬间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紧接着,负责操控肩扛式火箭筒的小队队长的声音带着迟疑与慌乱传了出来,语气里满是顾虑:“队长!不行啊!现在两拨人已经彻底搅在一起了,近战肉搏、贴身缠斗,根本分不出敌我界限!如果现在对着人多的地方覆盖射击,一定会误伤到我们自己的人,甚至会把前面冲锋的兄弟全部炸碎!”
“误伤到自己人?”
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发出一阵凄厉而疯狂的狞笑,笑声嘶哑得如同破锣,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他猛地将通信器凑到嘴边,声音里的疯狂已经彻底压过了一切,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怜悯,哪怕是对自己的手下,也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狠戾:“我不管!给我射击!全部射击!哪怕炸到我,哪怕把我一起炸成碎肉,都没有关系! 只要能把前面那群死神组织的杂碎全部炸死,一切都值!”
通信频道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几名肩扛着火箭筒的发射手趴在远处的隐蔽点位,听到队长这近乎疯魔的命令,脸上纷纷露出了复杂而决然的神色。他们跟着头目征战多年,早已习惯了服从命令,哪怕这命令是让他们向自己人开火,是让他们亲手葬送同伴的性命,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赴死般的决然,纷纷调整肩扛式火箭筒的瞄准角度,将准星死死锁定在前方混战最密集的区域,手指缓缓扣向扳机,只待最后一声令下,便将毁灭性的火箭弹倾泻而出。
只要这几发火箭弹同时落地,覆盖整个混战中心,别说是饿狼雇佣兵的残余兵力,就连死神组织战堂的核心成员,也会在剧烈的爆炸与冲击波之下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就算死神组织最终能拿下这场战斗,也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战堂这股中坚力量,甚至会直接被打残。
战场的生死天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悬在了最危险的边缘。
就在第一名火箭手的手指即将彻底扣下扳机的刹那,一股狂暴而炽热的热浪突然从侧方席卷而来,如同无形的巨兽,瞬间吞噬了整片火箭手埋伏的区域!
“轰——!轰——!轰——!”
连续十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火光冲天而起,暗红色的火浪裹挟着碎石、泥土与破碎的装备,猛地向四周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烟尘滚滚而上,遮蔽了半边天空。
恶狼雇佣兵精心布置的火箭筒发射小队,一共十五名精锐发射手,在这突如其来的饱和打击之下,瞬间倒下了九人!
残存的三名火箭手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身上的作战服被火焰燎得焦黑,口鼻中溢出鲜血,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与震惊之中。他们艰难地抬起头,布满灰尘与血迹的脸庞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死死望向热浪袭来的方向,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力量,在一瞬间摧毁了他们大半的同伴。
可他们刚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远方的身影,几道清脆而冰冷的狙击枪声便划破了战场的喧嚣,精准、狠厉、毫无偏差。
“砰!砰!